“不是摄魂怪!”雷古勒斯的声音陡然拔高,冷冽如刀,“是‘回响傀儡’——用死人脑髓和摄魂怪残魄炼的活尸!怕光!怕热!怕……心跳!”
他话音未落,右手已从马甲内袋抽出——不是魔杖,而是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银色球体,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中心嵌着一颗幽蓝晶体。球体离手即燃,橘红色火焰无声包裹,温度却低得诡异,连近在咫尺的烛火都未曾摇曳。
“吉迪翁!左耳后!听你的鼓点!”雷古勒斯厉喝,手腕一抖,银球如离弦之箭射向冲在最前的傀儡咽喉!
吉迪翁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将全部意志沉入左耳后那片搏动区域!刹那间,他胸腔里那嗡鸣骤然放大、加速、变得如战鼓擂动!与此同时,他魔杖尖端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炽白烈焰——不是火焰熊熊燃烧的形态,而是无数细如发丝的白色光丝,瞬间缠绕住银球,将其速度提升三倍!
银球撞上傀儡咽喉的瞬间——
滋啦!!!
幽蓝晶体猛然爆亮!不是爆炸,是高频振荡!一圈肉眼可见的淡蓝色波纹以银球为中心轰然扩散!傀儡青灰色的皮肤下,无数暗红血管瞬间凸起、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它张开的嘴还保持着嘶吼形状,整个头颅却像被无形巨锤砸中的陶罐,无声无息地……塌陷下去,碎成齑粉!
第二具傀儡扑来的动作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珠疯狂转动,竟似在恐惧。
“费比安!铁甲咒!最大频率!”雷古勒斯已闪身至吉迪翁身侧,左手按在他后颈,掌心滚烫,“跟着他的鼓点共振!让盾牌……活过来!”
费比安双眼赤红,魔杖狂舞!不再是稳固的屏障,而是无数银色光带从他杖尖迸射,如活蛇缠绕上吉迪翁撑起的铁甲咒盾面!光带急速震颤,频率与吉迪翁胸腔鼓点严丝合缝!盾面银光暴涨,竟泛起水波般的涟漪!当第三具傀儡的骨杖再次砸来时,盾面未碎,反而像水面般将冲击力温柔吞没、折射——骨杖反向弹回,狠狠抽在傀儡自己肋骨上!咔嚓!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阿不福思站在吧台边,脏抹布早已扔在地上。他没掏魔杖,只是死死盯着雷古勒斯按在吉迪翁后颈的左手——那只手背上,几道淡金色纹路正随着吉迪翁的鼓点明灭闪烁,如活物呼吸。
“你……”阿不福思喉咙发紧,“你在导引他的魔力回路?”
雷古勒斯没回头,目光锁死最后一具傀儡:“不是导引。是……校准。”
他右手猛地一握!
轰——!
那枚嵌着幽蓝晶体的银球在傀儡颅骨内彻底引爆!不是火,不是光,是纯粹的、压缩到极限的声波震荡!傀儡双耳飙出血箭,眼球爆裂,七窍中喷出墨绿色粘液,整具躯体如被抽去骨头般软倒在地,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死寂。
只有壁炉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以及兄弟俩粗重的喘息。
费比安单膝跪地,魔杖插进地板裂缝,指节泛白。吉迪翁站着,但左手扶着椅背,指腹正用力按压自己左耳后那片滚烫的皮肤,额角青筋突突跳动。
雷古勒斯缓缓松开按在吉迪翁后颈的手。他掌心那几道淡金色纹路悄然隐去,仿佛从未存在。他弯腰,从碎石堆里捡起那枚银球——外壳焦黑,幽蓝晶体黯淡无光,但内部螺旋纹路依旧清晰。
“坏了。”他掂了掂,语气平淡,“还能修。”
阿不福思大步上前,一把拽住雷古勒斯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指腹粗粝如砂纸。他灰蓝色的眼睛几乎贴上雷古勒斯的琥珀竖瞳,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你刚才用的……不是霍格沃茨教的。也不是梅林时代传下来的任何一门咒术体系。那东西……”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扫过地上三具迅速僵硬、开始散发硫磺臭味的傀儡尸体,最终落回雷古勒斯脸上:“……是你自己写的谱子。”
雷古勒斯静静看着他,没抽手,也没否认。壁炉火光在他瞳孔深处跳跃,像两簇永不熄灭的幽蓝鬼火。
“阿不福思,”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听过‘星轨共鸣’这个词吗?”
阿不福思瞳孔骤然收缩,拽着雷古勒斯手腕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窗外,霍格莫德的风突然停了。连最后一盏路灯的光晕,都凝固在石板路上,像一幅被时间遗忘的旧画。
雷古勒斯轻轻抽回手,指尖拂过阿不福思手背上一道陈年烫伤的旧疤——那疤痕的走向,竟与他银球表面蚀刻的螺旋纹路,诡异地……相似。
“别告诉邓布利多。”他低声说,转身走向那扇破碎的窗户,月光斜斜切进来,将他银白长发染成流动的汞银,“至少……今晚别。”
他站在窗洞边缘,夜风卷起他短马甲下摆,露出腰间一枚小小的、用黑曜石雕成的星图徽章——中央七颗星辰排列成北斗,但其中两颗,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无比稳定的幽蓝微光。
费比安撑着椅子站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嘶哑:“所以……刚才那心跳……”
“是引信。”雷古勒斯没回头,望着远处霍格沃茨城堡尖顶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轮廓,声音平静无波,“也是钥匙。”
吉迪翁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枚星图徽章上,久久未移开。他右手指节无意识摩挲着魔杖尾端那道旧疤,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的形状——那分明是一道被刻意磨平的、微小的北斗七星刻痕。
阿不福思站在原地,脏抹布从肩头滑落,无声坠地。他盯着雷古勒斯腰间的星图,盯着他银白长发在月光下流淌的冷光,盯着他袖口那片早已消失、却仿佛仍在灼烧的焦痕。
然后,他猛地转身,抓起吧台上那瓶蓝绿色的补血药水,仰头灌了一大口,药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他沾满污渍的围裙上,洇开一片更深的暗色。
“行。”他喉结滚动,声音粗粝如砂纸摩擦,“今晚……算你赢。”
壁炉里的火,不知何时,已悄然转为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幽蓝色。火焰无声燃烧,映得整间酒吧的阴影,都泛起一层薄薄的、星尘般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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