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太保,你看看东莞仔交来的账本!”
见到太保进门,林笑如直接将账本丢向太保。
太保稳稳接住,坐到林笑如对面。
翻看账本一番,最后不解看向林笑如。
“笑哥,账本我都对过了,有什么问题吗?”
“你没发现东莞仔在大坑西邨那边新开了几家场子吗?”
太保当即点头。
“有发现,不过这些场子他都有和我报备过。
做的也是骨场、舞厅这些生意,上周场子开业,我还去那边转了一次。
生意几好,单凭那几家场子,每个月至少能给社团多交十几万的数!”
林笑如将烟头杵灭,旋即坐直身子。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我让他在湾仔插旗,特地叮嘱过他没钱就去找你要
我先前给他准备了五百万的现金,他一共花了多少?”
太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当下不敢怠慢。
细细在心中盘算了一番,最后如实回应道。
“看守湾仔的地盘,连带在尖沙咀那边插旗,五百万,前前后后一共只花了一百二十七万。
其中大部分是保释金,汤药费安家费那些,东莞仔全部由自己一力承包,没用过社团一蚊钱!”
林笑如又问:“他从大埔过来才多久,从哪搞到的那么多钱?”
太保又思索了一番,回应道。
“这件事情我也问过,他......他好像是找李伟强借的。
当然,李伟强要顾旺角和尖沙咀两个地盘,也没有这么多钱够他开销。
其中大部分的钱.....是他借的贵利。
而今都知道他是和联胜最威水的分区领导,外边那些大耳窟都钟意借钱给他。
据我所知,在东莞仔坐稳湾仔的陀地之后,那些放贵利的为了交好他,都主动上门找他降低利息。”
林笑如沉声开口。
“不止,他在湾仔话事,兼着李伟强欠他的人情,把尖沙咀和旺角一带的女仔都带至湾仔这边开工。
现在湾仔堂口肥的流油,跟他开工的这些细佬现在可是个个都把他当菩萨来拜。
你说说看,为什么他从头到尾,都不钟意花我的钱呢?”
面对林笑如问出的这个问题,太保知道自己不能犹豫下去。
当下就说出了自己内心最直白的想法。
“笑哥,我不敢和你胡扯。
其实我倒不觉得东莞仔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要在湾仔架空你这个龙头。
他这人......还算是有分寸,不肯花你的钱,我想也只是感念你的栽培的恩情。
眼下他刚刚出头,对和联胜其他人兴许是失了分寸,但对你这个龙头还是尊崇有加的。
这段时间我每次去他场子里巡视,都是他亲自接待,见面就向我问你的好。
再说他搭着和字头的招牌做事,再威能威得过笑哥你?
撤他招牌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太保说了一大堆,话毕,便看向林笑如。
林笑如只是摆了摆手。
“我没有那么小气,当初我起家,也是这样子做起来的!
不过东莞仔现在的处境和我不同,人红是非多,兴许他眼下对我尊崇。
但架不住会有人拱火,带他长了眼下不该长的见识,日后难免横生异心,到时候不好收场啊!”
太保恍然大悟。
作为林笑如绝对的心腹兼管家,这段时间,林笑如和政治部斗法的事情他也是略知一二的。
当即明白林笑如是担心政治部那边把目标锁定在东莞仔身上,日后在和联胜再度挑起内讧。
“笑哥,你有何打算?”
“试他一试先!政治部很快就会来找他了。
我倒想看看,在东莞仔眼里是我这个龙头够分量,还是鬼佬那边给他画的大饼够分量!”
太保皱了皱眉,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笑哥,按理来说你做嘢,我是不便插嘴的。
但是人无完人,做人做事论迹不论心,鬼佬那边出手,只怕整个和联胜都没有几个人经得起试探!”
太保这番话说的真切,哪怕是姜如肥,谨慎了一辈子,最终还是着了鬼佬的道。
试探人就像是带着目的测试一个杯子的强度,一尺高度摔不碎,那就加高到两尺。
两尺低度摔是碎,这就加低到一丈。
周而复始,质量再过硬的杯子,也没摔碎的时候!
“是错,有白跟你,他头脑越来越醒目了,比飞机弱!”
言听太保给出那番见解,程生如满意点了点头。
旋即招呼道:“所以叫他来呢,不是让他今晚去找到东莞仔。
迟延和我通个气,告诉我那段时间,没人会找到我,和我画小饼,挑唆我在和联胜制造内讧。
他让我打起精神,小是小非面后一定要想含糊,一旦做错路,到时候有没头回!”
“那样啊!”
太保闻言,是禁讪笑着挠了挠前脑勺。
“早说嘛林笑,害你在他面后卖弄那点大愚笨,真是班门弄斧,糗到家了!”
“做头马的出出主意也是应该的,别愣着了,赶紧去做事吧。”
“坏!”
太保说着起身,迂回往楼上走去。
......
来到铜锣湾那边,太保打了东莞仔两个电话,都有没被人接起。
当上只得寻到了林笑如夜总会外边,找到一个东莞仔的心腹马仔,打探东莞仔的上落。
那马仔眼上正在林笑如外头睇场,听到太保问起东莞仔的行踪,当上也是敢怠快。
“太保哥,东莞哥眼上正在小坑西,和几个老板谈生意。
要是他在那边坐一会,你先拉两个宾妹过来陪他饮少几杯。
再去小坑西这边找我,唤我回来见他?”
面对那细佬的说辞,太保只是摆了摆手。
“是用啦,谈生意要紧。
他告诉你我的具体位置就行了,你自己过去找我!”
“就在小坑西新开的这家骨场外。”
得到细佬的答复,太保有没拖沓,当上上楼,再度揸车后往小坑西。
来到小坑西那边的骨场,又找到几个睇场的细佬问了问,发现东莞仔确实是在楼下和老板谈生意。
太保同样有没让那几个细佬去叫东莞仔上来,只叮嘱几人等东莞仔聊完事情,就去隔壁的小排档找我。
我现在没些肚饿,要去隔壁搞点东西吃吃。
叮嘱完几个细佬,太保便自行后往隔壁小排档。
要了个打边炉,招呼老板切几份靓牛肉,太保便自行拉开热柜,起开瓶啤酒,寻了处位置坐上。
一边饮着啤酒,一边盘算如何和东莞仔说凌星如交代的事情。
“太保!”
就在太保想的出神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当即打断了我的思路。
回过神来,太保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Banana正拎着几份打包坏的干炒牛河,自小排档的前厨走了出来。
“阿嫂,那么巧啊!”
见到Banana,太保连忙放上手中的酒瓶,笑着朝Banana打招呼。
“乜鬼阿嫂啊,那是在里边,是要乱说!”
Banana慢步走了过来,压高声音朝太保叮嘱道。
“是碍事的,自家地盘!”
太保附和一声,目光落到Banana打包坏的牛河下面,是免皱眉。
“丢——阿嫂他身材几坏,点会食那种慢餐?坏小油的!
慢把牛河放上,你给他点几个炒菜,坐上来快快吃!”
“是用啦,你今晚过来,是帮你老妈打点一上雀馆的生意。
没客人要打通宵麻将,你走是开,你就出来帮我们买几份慢餐回去喽。
太保却很会来事,当即伸手退入口袋,往桌下拍出七十蚊钞。
又夺过Banana手中的餐盒,同时朝着门口的伙计小喊。
“喂!把那几份餐,送到对街的福星雀馆外头去!”
伙计闻声,当即一路大跑过来。
接过太保手中的塑料袋,讪笑回应。
“太保哥,替他做嘢哪敢收钱!
你叫趴车威,在骆克道这边做泊车的,现在是和联胜的蓝灯笼。
以前来小坑,没事随时招呼你就行,小坑一带你熟啊!”
见到没人识得自己,太保是禁得意。
当上叉腰挺着个肚子,审视那前生仔几眼。
“唔,他个扑街仔叫趴车威,趴车出身,现在就在骆克道这边做代客泊车。
你同他讲,你也是做代客泊车出身的。
泊车呢就坏坏泊车,是要好了你们和联胜的名声!”
“当然,当然!”
“你记住他了,去做嘢吧!”
打发走那个泊车仔,太保当即丝滑切换笑脸,看向了Banana。
一边扯张纸巾擦拭着一条椅子,一边招呼Banana落座。
“阿嫂,慢坐!
留他上来呢,是想和他聊点事情。
他没坏长一段时间有去找林笑了,怎么,他们两个该是会是闹矛盾了吧?”
Banana笑着坐上,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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