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
挡。
伴随着这声诡异的低语,屏障内部四角的地面下,同时钻出四道一模一样的粽子而托尔脚下的阴影中,也密密麻麻的浮现出数之不尽的黑手,向上攀爬。
攀住了托尔的腿、胳膊、脖子、腰腹.......
直到攀住了他握着牛符咒的手。
阴影蠕动,打过一次照面的阿福几人从影子里钻出。
这次,他们没有任何废话。
只有阿福喊了一句“老鼠偷灯油”,然后两根手指刁蛮的刺向托尔的眼睛。
托尔下意识抬手阻挡,蛮力搅碎了缠绕他的黑影士兵。
可阿福他们要的就是这出其不意的惊变中,要的就是托尔这发自战斗本能的阻抓住机会,拉苏、阿奋、周一拥而上,三人三个屁股狠狠砸在托尔头顶,脚下阴影中伸出数不清的黑手扣住他的脚踝狠狠一拉。
了抖。
咚─托尔推金山倒玉柱般砸在地上。
“暴龙展翅飞翔!”
阿福震脚一踏,腾空跃起,鹰隼般的双眸瞬间锁定了目标。
“大象踢腿!”
轰!!!
这一脚,向下压出了扭曲的空气漩涡,精准的命中了托尔。
咔嚓——场上霎时间死寂的可怕,隐隐约约,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碎响。
托尔瞳孔瞬间扩张,眼球刹那缠上血丝,暴突着,几乎要掉出眼眶。
嘴巴无神的张大,口水也蹦出嘴角几厘米高。
“嗷!!!”
宛如一头野象的咆哮声响起,声音之大,让亚瑟等人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震得抖下一刻,所有人同时捂住下半身向后踉跄几步。
托尔此时遭受的,是能让所有男人看到都三叉神经断裂的剧痛,是在科学体系中超越了生孩子十级痛的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即使这一发攻击并没让康斯坦丁他们同样鸡飞蛋打,但作为男人,在这方面共情能力极强的他们,光是看着蜷缩在地上打滚的托尔,已经开始两股战战了。
连亚瑟这个向来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沉稳牛仔,此时都倒吸着冷气,护着下半身后退了几步。
的。
这一发无耻的偷袭,比撕裂灵魂还可怕。
但这些都不重要——牛符咒赐予了托尔力拔山河的力量和无坚不摧的体魄,但这种痛苦,是无法抵抗蜷缩在地上,托尔大汗淋漓,呼痛的声音也沙哑低迷。
手上的牛符咒,也不自觉脱手而出。
阿奋眼疾手快,将牛符咒收入囊中。
“走!”
没有恋战,也没有对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托尔补刀。
黑手党四人像是最冷血的杀手,一击毙命旋即迅速逃离。
顺着地上的阴影遁入黑影王国之中消失。
四紫炎阵也化作火焰冰晶溃散,黑绝的四个影分身也爆裂成白雾消失。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从四紫炎阵出现,黑手党四人现身对托尔施加爆弹攻击,再到他们拿到牛符咒撤退,只有短短十几秒。
快到托尔前脚还对着毁灭者战甲和洛基施展暴力的家庭教育,后脚就已经躺在地上满地打滚了。
“Fuck!牛符咒!!!”
托尼无能狂怒的咆哮,在黑手党消失不见之后才姗姗来迟。
“那是什么鬼东西!”
“结界!
成龙脸色凝重。
“一种相当强力的,只能从内部打破的结界。
“结界?这就是你说的黑手党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托尼怒气冲冲的看向成龙。
“普通人可以用结界?”
“我从没见过那群家伙………………”
成龙没有理会托尼的发火,相比之下,他更担心以后一显然,就像成龙他们来了这个世界找了一堆战斗力爆表的外援一样。
圣主和瓦龙也不笨,他们同样可以在这个更加混乱的世界寻找外援。
但当下,思考黑手党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到底是什么鬼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弄丢了牛符咒,托尔这位阿斯加德神王之子,也鸡飞蛋打了。
越想,托尼和成龙越是头疼欲裂。
先不提本来已经到手的牛符咒丢了,该怎么跟老爹交代,这可是圣主十二符咒中极端擅长战斗的牛符咒啊。
这东西就算不是圣主最需要的鼠符咒,可落在圣主手上,以后他们和黑手党争夺其他符咒的时候,这玩意也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
最起码,以后再抢符咒可能没有这次抢夺牛符咒这么轻松了。
托尼心中一层又一层的阴霾席卷,伴随着地上打滚哀嚎的托尔声音一浪又一浪叠高,他的怒火还在不断加码。
“冷静些,托尼,先看看托尔怎么样了。”
康斯坦丁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确认四紫炎阵确实消失之后,这才走到托尔身边。
洛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这里只剩下在爆炸中彻底报废的毁灭者战甲和同样报废的托尔。
“别动!”
康斯坦丁让亚瑟按住他,端详了起来。
大后方的托尼也掀翻了桌子,黑着脸夺门而出开车直奔这里。
看着屏幕中还在哀嚎的托尔,托尼那压不住的怒气还是按了下去。
哪怕是因为托尔要抢锤子导致本该送回去的牛符咒丢失,但眼下托尔的情况更值得关心一些。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该有的基本同理心。
踏。
毕竟——以后的“牛战士托尔”,说不准就只剩下“战士托尔”了。
阿福的那一脚实在太狠,毫不留情的在一个男人的尊严和要害上来了一发战争践光是看到的康斯坦丁他们,现在都还觉得有些隐痛。
更别说亲历了这一切的托尔。
万一这位神王之子从此不能生了,恐怕阿斯加德会暴走的。
正如托尔所想,眼下位于阿斯加德的彩虹桥上,海姆达尔已经急得跳脚了。
地仙界也不找了,一边急得团团转,一边紧盯着托尔的情况。
作为奥丁最信任的亲卫,彩虹桥“眼观九界,耳听万物”的守护者。
哪怕奥丁不说,他也大致清楚洛基冰霜巨人的身份。
所以,看似奥丁有两个儿子,实际上,只有托尔具备奥丁血脉。
眼下托尔被人对着要害来了一发“大象踢腿”,这要是托尔真不能生了,奥丁森家的血脉岂不是要绝后?
再者说——阿斯加德神王陛下“生儿育女”?
这传出去以后阿斯加德还怎么在宇宙中混?
这一刻,所有的视线都紧盯着被亚瑟强行按着等待康斯坦丁检查的托尔。
满头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鬓角滚落,混进泥土中,托尔咬着牙抓住了康斯坦丁的胳膊。
“我......怎么样了......”
他的目光在痛苦下扭曲,并成期待与恐惧的二象限。
托尔渴望康斯坦丁说出“你没事”这个句子。
又比任何人都害怕康斯坦丁嘴里说出来的,只是“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丑陋的女孩了”这种话。
在康斯坦丁沉默中的每一秒,托尔都度日如年。
直到康斯坦丁摇了摇头,托尔瞳孔渐渐灰暗,手也无力的松开了他。
痛苦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更可怕的是那种能让他自绝生机的屈辱。
他完了………………
托尔双目无神的淌下一行耻辱的眼泪。
他要成为阿斯加德有史以来第一个太监了。
吧?
“屁事没有。”
康斯坦丁叼着烟起身,打断了托尔的自暴自弃,旋即有些惊叹的看着托尔——要害挨了一发战争践踏,竟然只是擦破了点皮?
就算有牛符咒提供的支撑蛮力的体魄,这家伙本身具备的身体素质也太强了一点怪不得时速近百英里的汽车撞了他,也就落下点擦伤。
“他竟然没事?"彼得震惊的看着康斯坦丁,双手还死死捂着自己的要害。
他一个旁观的都怕今天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当一辈子处男,作为正主,托尔竟然屁事没有?
康斯坦丁微微颔首,给了个确切的答复。
“还能用。”
“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托尔满头冷汗,一脸紧张又满怀希望的盯着康斯坦丁。
“告诉我实话,我能支撑的住,阿斯加德的战士......心灵没有那么脆弱!”
“这就是实话。”
康斯坦丁翻了个白眼。
“好好的,还没坏,不信你可以找人试一下。’“那为什么…………………”
托尔咬牙切齿的抵抗着那股拉扯灵魂的痛苦和眩晕,又开始满地打滚。
“为什么会这么疼?”
托尔征战上千年,哪怕是曾经被冰霜巨人一刀捅穿了腰子,都没有这种疼的失去力气的时候。
现在的他,疼的相当无助,甚至想找妈妈。
康斯坦丁却没好气道:“废话,只要你是个男人,这一脚都能让你失去战斗力,我们看到的人都痛,别说你了。
托尔没有回答,只是咬紧牙关满怀紧张的低头端详。
流了点血,但并没有像想象中的血肉模糊。
看样子,阿斯加德战士的体魄和牛符咒救了他一命。
一片死寂中,托尔也终于开始察觉到痛苦渐渐散去。
虽然还是能轻松让一个战士跪地哀嚎,但对他来说,已经勉强可以接受了。
顾不上众目睽睽,托尔赶忙紧张的自行检查一番。
半晌后这才松了口气——差一点,奥丁森家就得多个女儿了。
“你没事,不过我们就有事了。”
墟中传来托尼的脚步声,黑着脸的托尼风风火火的踩着碎石走来,将衣服劈头废盖脸砸到托尔脸上。
这时,托尔才注意到他还是光着膀子的——大概是暴揍洛基和毁灭者战甲的时候,衣服就被那蛮牛之力撕碎了吧。
眼下被一群人围观,托尔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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