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罗在后院的工坊里碾磨着从幽暗地域带回来的魔法草药。
伊芙琳今天穿着酒红色丝绒宽袍和白色软缎衬衣,下身是深灰色斜纹的紧身骑马裤,风格雅致。
伽罗不知道伊芙琳在衣服方面消费了多少枚银塔林,每隔三五天就会换新衣服,而那些新衣服往往只穿两三次。
据他观察,伊芙琳今年在衣服上的开销不低于一千枚银币。
城镇里的所有裁缝店都像是伺候祖宗般满足这位大客户的各种要求。
经常有裁缝学徒送来伊芙琳定制好的各种面料昂贵的服饰。
如今,她的卧室有着几十件各式各样的衣服,拉缇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新整理一遍。
因为伊芙琳虽然会穿衣服,但从来不会收拾她那些被她弄乱的衣服。
拉缇亚有时候忙不过来,还要去城镇里请三五位女佣来协助她照料伊芙琳的日常生活,那些材料昂贵的丝绸锦缎要用特殊清洗方法,拉缇亚刚开始洗坏了好几件衣服。
这表示伊芙琳目前还没法独立生活,需要仆人的日常侍奉,在这方面和她的小姨妈完全比不了。
“亲爱的,你喊我有事吗?”伊芙琳打量着这间有些简陋的炼金工坊,里面摆放着各种烧杯和瓶瓶罐罐。
“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聊。”伽罗说,“比如命运之子。”
“你终于按捺不住了。”伊芙琳不出所料地露出得意的表情。
“伽罗,看来你对这个身份的了解还不如我多?”
“是啊,所以伊芙琳,我在向你请教,现在你满意了吧?”
“当然!”伊芙琳微笑道,“亲爱的,我会告诉你一切。你们也叫做意外之子、奇迹之子、世界之子等诸多称号,你们是全世界最特殊的一类人,谁也无法预言命运之子,因为据说你们背负着世界最后的命运,最后的希望。这
份黑暗沉重的命运背后则蕴藏着诸多隐秘。”
她好奇地问道:“真是这样吗?伽罗,能告诉我你的世界是怎样的?”
“我无可奉告,伊芙琳,知道那些也不是好事。”伽罗模棱两可地说道。
或许是理性枷锁效果的缘故,所以他能平静面对往昔一切,而不是被沉重负担压垮。
但伽罗一点也不觉得将世界毁灭的过程说出来是好事,所以他选择缄默。
“好吧。”伊芙琳失望地说,“然后说什么呢?就从我的家族源头雷古纳斯说起吧。”
“就和法尔提克一样。雷古纳斯也是命运之子,她刚降临这个世界,起初和凡人无异,但很快表现出了不同于凡人的一面。她受到了诸神的垂青,世界的眷顾,拥有极其强大的魔法潜能,这份卓越的天赋使她迅速变强,最终
成为大巫师——这是南方世界第一家族雷古纳斯的血脉开端。”
“所以,伊芙琳,你也是命运之子的后代?”伽罗问道,“和亚历克斯一样,也是因为命运来到北境的吗?”
“当然不是命运!这是我靠自我意志选择的道路,虽然你可以说这是命运的影响,但我不承认。因为据我所知,雷古纳斯所背负的命运早就消散了。阿图诺虽是人中王者,但将塔林一族的命运拱手送出,这是阿图诺毁誉参半
的原因——无知的人类歌颂他,知道真相的精灵和矮人在唾骂他,因为阿图诺真的亲手葬送了北境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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