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回到梧桐苑。
贾琏先到平儿院里更换了官袍,这才去堂屋陪王熙凤说了一会儿话。
随着怀孕的月份渐长,凤姐这精力也明显不如以前了,才二更天就哈欠连连的,又舍不得叫贾琏这么早就去陪平儿几个快活。
于是她便枕在贾琏腿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听贾琏说起粘竿处挂牌,以及宁远侯府的事情。
直到听说盛家姑娘互相坑害,在永昌伯爵府吴大娘子面前出了大丑,凤姐才终于来了精神。
“真是倒反天罡了!”
她一骨碌坐起来,横眉立目道:“我看这盛紘也是个糊涂虫!就算再怎么宠爱小妾,也没有纵容庶女欺辱嫡出的道理!”
她这明显是有些感同身受,估计天下大妇听到这个消息,也都会站在王大娘子和如兰一边。
然而贾琏怕凤姐推己及人,到时候越发容不下淑兰母子,忙表态道:“我也觉得这盛大人实在糊涂,那林噙霜之前还害了明兰的生母,结果也是稀里糊涂不了了之了。
若是咱们家出了这样的人,不用你说,我也会亲手将她处置掉!”
“哼,你这话不过是堵我的嘴罢了!”
王熙凤哪里听不出他的用意,伸手在贾琏腿上虚掐了一把,嗔道:“真要闹到那份上,我就不信你舍得动手!!
不等贾琏说什么,她又主动岔开话题道:“最近省亲别院里有一些工程已经完工了,按照先前的规矩是要找工部的匠人来验收的。
但我看二老爷和珍大哥似乎都没这个意思,你说我是该提醒他们几句,还是跟着装聋作哑?”
自从坐实了荣国府未来女主人的身份,王熙凤如今又对了那工程上了心,但也更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府里那群背靠贾母的老奴。
查。
所以就有些纠结。
贾琏想了想,道:“你先别急着提醒,等第二批工程竣工之后,我再亲自找人抽最开始的时候,他就有抓几个典型的想法,如今提前继承了爵位,这荣国府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他就更不可能放任那些硕鼠乱来了。
至于祖母那边…………………
老太太虽然护短,但还是能分清亲疏的。
贾琏又陪着说了一会儿话,眼见王熙凤已经睁不开眼了,这才回了平儿屋里。
不过今儿侍寝的却不是平儿,而是香菱。
贾琏进门的时候,这俏丫鬟正坐在床上发呆。
二爷悄默声凑到近前,一把抱住她笑问:“怎么,又想那些诗词呢?”
香菱先是吓了一跳,见是贾琏,身子顿时又软了,但在贾琏怀里欲言又止。
“怎么了?”
贾琏看她这模样,不像是在为了诗词歌赋伤春悲秋,便扳正了她的身子,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眼睛问:“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嗯……………
"香菱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贾琏见她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准备等明天再问问平儿。
毕竟这丫头平时都是一副乐天派的样子,除了为古人掉眼泪之外,还是头一次这样心事重重的。
结果等到洗漱完安寝的时候,就见香菱抱着枕头犹豫再三,悄悄放到了床铺正中央,然后红着脸羞答答的躺了上去。
贾琏见状在她心尖上掐了一把,好笑道:“你平儿姐姐都不敢在这时候求子,你倒是胆大的很。”
香菱疑惑地翻身坐起,讪讪道:“这样不、不行吗?”
“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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