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达完旨意,皇帝这才叫夏守忠平身。
夏守忠从地上起来,表面上一副恭顺模样,心下却暗暗恼恨。
他原本是想借贾琏这事做由头,想要趁机把皇城司收入囊中,谁知皇帝却越过他直接点了周无忧和裘世安的将。
那周无忧也还罢了,不过是刚刚窜起的新人,在宫中根基未稳,想要拿捏他有的是办法。
但那裘世安却是戴权的干儿子,皇帝先前只是免了戴权的差事,却没有进一步处罚戴权,如今又安排戴权的干儿子共掌皇城………………
难不成皇帝还有重新启用戴权的想法?!
不成,这绝对不成!
自己好容易取而代之,怎么可能再叫那戴又卷土重来?!
夏守忠暗暗咬牙,决定回头就联络胡献忠,叫他抓紧时间再搜罗一些戴权的罪证,务必让那戴权再无翻身的余地。
慨叹。
另一边。
皇帝的旨意刚下达没多久,无职一身轻的戴权也得到了消息。
听说皇帝安排周无忧、裘世安共掌皇城司,戴权先是忍不住冷笑,继而又忍不住夏守忠明显没能得到皇帝的完全信赖,这对戴权来说自然是好事。
可他也清楚,就算自己能回到皇帝身边,只怕也回不到原本的局面了,至少在广隆一朝,这宫中再难有人大权独揽。
“恭喜干爹、贺喜干爹。”
这时来报信儿的小太监,欢天喜地道:“裘公公掌握了皇城司,那夏守忠再想对付干爹就没那么容易了!”
“呵呵~”
戴权也面露笑容,但心里却没有多少欢喜,那裘世安固然是他的干儿子,可这宫里的干父子之间又能有几分真情实意?
尤其裘世安不是大权独揽,而是与周无忧共同掌管皇城司,这无疑会让他们互相掣肘,给那胡献忠更多的自主空间。
想到胡献忠,戴权的脸色就阴沉下来。
当初他主动把胡献忠当成了替罪羊,想要挽回皇帝的绝对信任,谁知道却被胡献忠摆了一道。
军粮亏空的事情,甚至连戴权自己都不知情——当然,也不是完全不知情,毕竟老乡每年的孝敬总不能是大风刮来的。
如今戴权最痛恨、也是最担心的就是胡献忠。
双方如今已是死仇,若是叫胡献忠完成对皇城司的整合,肯定来对他穷追猛打,绝不可能叫他再有翻身的机会。
必须想办法制衡胡献忠,绝不能叫他在皇城司一家独大!
然而裘世安未必可信,石守义在外面孤掌难鸣。
至于刘邦昌和陆辉,别说这两个外臣会不会对自己保持忠诚,就算他们愿意对付胡献忠,恐怕也不是胡献忠的对手。
必须找个更有分量,也更有能力的人——当然,最重要的是能被自己拉拢。
贾琏接到旨意的时候,正在听取调包案最新进展。
经过几日熬老头式的审讯,那户部主事最终对指使小吏调包的事情供认不讳,动机什么的倒也对得上。
唯一的问题是,他说不清自己和那小吏是怎么绑定这么死的,这可是钦命的差事,也是要命的事情。
“那小吏又怎么”
“那小吏前两天突然把舌头咬断了。”
啧~这摆明了是另有幕后黑手。
贾琏正犹豫该不该继续追查,又该怎么追查,就忽然接到了皇帝召见的旨意。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忙不迭将奏本贴身带好,就准备进宫面圣。
结果刚一出签押房,就被陈骋等人给拦住了。
“贾校尉。
孙郎中率先拱手道:“兹事体大,昨日我们已经向各自的衙署上报,以便陛下垂询过问。
呵呵~说白了还是怕贾琏在皇帝面前甩锅。
贾琏抱拳道:“我为天子耳目,自当如实禀奏。”
那四人见目的达到了,这才让开去路。
贾琏骑马出了户部,转到东华门外递牌子觐见,照例又被带到了皇极殿,不过这次他等待的时间,要比前两次之和还要长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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