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石问路?”
王熙凤冷笑:“二爷倒真是财大气粗,几百两的镯子当石头子扔——对了,那镯子又是怎么来的,你怎么会随身带着一对儿玉镯?”
贾琏摊手嘿笑道:“我这不是被迫寄人篱下,就想着给平儿买个礼物吗。”
说着,顺势去搂王熙凤的腰,却被王熙凤一把拍开了。
“哼~”
王熙凤娇哼一声,冷笑道:“你少给我打马虎眼,真要想拉珍大嫂下水,你直接偷了她不就得了,反正又不是没偷过!说到底还不是两个狐媚子放浪风骚,勾起了你的贼心烂肠!!
“成。
贾琏爽快起身:“我这就去把镯子讨回来,然后奉旨去偷珍大嫂……………”
“你敢!”
王熙凤气得扯过他的手腕狠咬了一口,骂道:“我说叫你去偷人,你个丧良心的就说是领了圣旨,那我叫你少把脏的臭的往家里领,你怎么就不听我的了?!”
说着,忍不住就红了眼圈,一边用帕子擦眼泪,一边骂贾琏狼心狗肺,自己都忍气吞声,里里外外叫他收了这么多女人,他还人心不足蛇吞象。
“小心伤了肚子。'贾琏轻轻把手放到她小腹上,讪讪道:“我不过是投石问路罢了,你要是不高兴就当没这事,实在不行我去把那镯子要回来也成。
见王熙凤哭声小了些,却仍是赌气不理自己。
贾琏便又转移话题道:“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的,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有桩大事要问你——当初府里曾给云家和薛家牵线搭桥,促成了一桩粮食生意,这事你听说过没有?
大。
王熙凤初时仍是不理贾琏,后听贾琏将军屯亏空的事情说了,这才知道事关重于是忙擦干眼泪道:“确实有这么个事,当初我见那云大人每年都有一笔银子奉上,还特意问过二太太,她说是三家合伙做粮食生意的分红。”
说着,她习惯性地叫平儿去取账册。
喊完才想起今天平儿告了假,于是忍不住掐了贾琏一把,然后自去橱柜里取出了账本,翻到去年的进项一栏,指给贾琏道:“喏,这笔一千五百两的进项就是。”
贾琏一听说是三方合伙的生意,愈发觉得不妙,要知道四川的军粮贪腐案看似处置较轻,内里却连戴权都吃了挂落。
就算是贤德妃和他加起来,恐怕也没有戴权一般得宠!
尤其贾琏在户部搞的复式查账法,如今已经在京城里传开了,暗地里也不知多少人在忐忑不安。
倘若这时荣国府卷入军屯亏空案,只怕立刻就会招来群起围攻的反噬。
贾琏将自己的担心同凤姐说了,凤姐顿时也顾不上拈酸吃醋了,忙提出质疑道:“这粮食生意也未必就一定跟军屯有关吧?”
贾琏苦笑道:“关中几百年来一直仰赖湖广、川北供给粮食,这‘多余’出来的粮食能是什么好来路?就算不是从军屯里挪用的,只怕也架不住朝廷清查。
接着火龙烧仓的案子,朝廷已经下令彻查四川各地的粮仓了,湖广、陕西虽然还没有开始搞清查,但估计也是早晚的事。
“那、那………………”
“别这这那那的了。
贾琏起身道:“走吧,先跟我去梨香院找姑妈问清楚粮食的来历,还有历年倒卖的数额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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