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姐没她那么兴奋,也猜出王熙凤是要把两人支开,所以直到尤二姐拜谢完,这才松松垮垮一礼,跟着姐姐出门去了。
等她们离开之后。
王熙凤扶着肚子皱眉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边上赶着把人带来,一边又说话阴阳怪气的。
“我哪有。
尤氏正色道:“前儿我来找你嫂子,正好撞见琏兄弟,他出手可比你阔绰,上好的汉白玉镯子说给就给。
这两个原是被我那继母怂恿着,要拿我当梯子往上爬,如今瞧琏兄弟生的英俊出手又大方,那大的就相中了琏兄弟。”
“什么汉白玉镯?”
王熙凤皱眉追问:“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些!”
尤氏就把两次巧遇的事情说了,也没遮掩尤二姐当时的神情表现。
她这两天也是想通了,既然这继母继妹非要飞蛾扑火,她拦不住也没必要拦,只要先在王熙凤面前把自己搞出来就好。
而王熙凤听说贾琏眼都不眨一下,就随手把二百两的镯子给了尤二姐,不由得心中一阵气苦。
这香菱也给他讨了,司棋也让他收了,马上又有个邢岫烟要给他做妾,积英巷还有个财大气粗的盛淑兰,怎么这贪心贼还不肯知足?!
她摸着自己的小腹,沉声追问:“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什么想法。’尤氏摊手道:“主要看你和琏兄弟的意思,要我说这大的倒是个听话的,若是你想制衡大太太的侄女,她倒是个不错的棋子。”
尤氏虽然在宁国府当家不做主,但骨子里也是个聪明人,结合荣国府这边的传闻,一早就猜出了邢岫烟的来意。
“呸~”
王熙凤怒道:“你当我是傻子不成,我要找人制衡她,直接抬举平儿不就好了?!”
“你不愿意就算了。
尤氏浑不在意道:“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容不下她,好歹看在我的面子给她留条性命。
"“哼~”
王熙凤冷哼一声,感觉胸膛里隐隐作痛,她怕牵累到腹中还没成型的胎儿,忙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态,然后不容置疑地摆手道:“我现在不想看到她们,你赶紧把人给我带走!”
尤氏倒也痛快,直接起身就往外走。
等她来开,王熙凤起身来回踱了几圈,那心头的火还是消不下去,于是对香菱吩咐道:“去,叫人去衙门给二爷传信,叫他午休时回家里一趟!”
与此同时。
尤氏也同抱着缎子的继妹们汇合了。
听说王熙凤直接赶客,尤二姐脸上的欢喜顿时凝固了。
尤三姐没好气道:“像姐姐那么说话,就算是泥人也要生出三分土性,何况我瞧那二奶奶也不是泥人!”
说完,又补了句:“那打马球的事怎么办,不会也黄了吧?”
“这还要看琏兄弟的意思。
尤氏看向尤二姐:“我不会拦着你,但你们出了事也别指望我帮忙。”
说完,抛下两人转身就走。
尤二姐不知所措地抱着缎子看着她的背影。
尤三姐则是叹了口气道:“看来这事没那么容易,姐姐,你要不还是吃回头草算了。”
尤二姐知道她说的回头草是指贾珍,当即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要是没见过贾琏也就罢了,为了荣华富贵去攀附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贾珍,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
可这两天她睡里梦里都是贾琏,再想到贾珍,那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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