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城司干了二十多年,平日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在皇城司的关系人脉盘根错节,以前甚至还在暗探曹待过几年。
若是能收复此人,至少在皇城司内部贾琏就不是两眼一抹黑了。
宋雄闻言忙道:“大人肯与卑职亲近,实是天大抬举,卑职自然求之不得。
这时候兴儿从外面进来,显然是有事要禀报,宋雄便忙识趣地告辞离开。
等他走后,兴儿说了三件事。
一是家里叫二爷争取早点回去,但没说是为了什么。
二是昭儿遣人过来禀报,说那小侯爷在庄子上醒过来后大吵大闹,被盛长梧摔了几跤才消停些。
第三件事,是顾偃开接到贾琏一早传达的消息,表示自己最近身体好转了不少,随时可以跟贾琏面谈。
后面两件事情倒罢了。
王熙凤没头没尾的叫早些回去,却叫贾琏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又吩咐兴儿安排人回去,看看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然后他便去了宁远侯府,准备找顾偃开商量一下,看夹带里有哪些人适合给萧澜传授经验,哪些人适合陪他南下平叛。
半路贾琏还顺便去了秦钟养伤的小院。
他当然不是去探望秦钟的,而是听说秦可卿把棠哥儿也带了出来,想着趁机逗弄一下儿子。
自从年前踏雪留痕后,他与秦可卿越发聚少离多,父子相见的机会更是屈指可数。
秦可卿也乐得见他们父子亲近,只是因为秦钟的事实在高兴不起来。
按照大夫的说法,秦钟很有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比如痔疮、漏液什么的。
于是趁贾琏抱着孩子,秦可卿很是埋怨了宝玉几句,表示当初自家弟弟也是纯情少年一枚,都是被宝玉带歪才走上了弯路。
最后她央告道:“二爷若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父亲谋个外放,也不用什么肥缺,只要能带着钟哥儿避开京城里的是非就好。
以秦业的资历,若是不求肥缺的话,通过荣国府的关系谋个外任倒是不难。
不过秦业那身体状况,真能经得起折腾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可卿愁眉不展道:“纸包不住火,钟哥儿的事情早晚流传开——就算别人不宣扬,那凤辣子也肯定会往外说。
与其到时候把父亲气出个好歹来,还不如叫他老人家尽快离开京城,在外面躲一躲清净。”
果然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那行吧,我尽量给你父亲谋个清闲差事。”
贾琏应下秦可卿的请托,又跟孩子抢了半边粮仓,这才动身赶往宁远侯府。
顾廷炜早在门外恭候多时,一见到贾琏,他就猴急地上来追问:“琏二哥,去金川平叛的事算我一个呗!”
“你?”
贾琏好笑道:“且不说你去了能做什么,你确定婶婶肯放你去金川前线?”
“早晚的事嘛!大哥身体不好,二哥又弃武从文了,堂堂宁远侯府总不能连个继承祖业的都没有吧。
顾廷炜把胸脯拍得山响,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势。
这话说得倒也有些道理,但只怕小秦氏不是这么想的。
贾琏不想趟这摊浑水,于是不置可否地哈哈一笑,揽着顾廷炜的肩膀就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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