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伦?!
贾赦拍桌顿足地骂了一通,心下越想越气,忍不住就要冲出去与王熙凤当面放对他就不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王熙凤敢明着跟他这个老公公对着干,敢把假凤虚平的事儿摆到台面上来!
“老爷息怒!”
邢夫人见状连忙拦住了贾赦。
她和贾赦想的一样,也觉得王熙凤这些话处处都在敲打自己。
昨晚上她听贾赦说的严重,担心贾琏真要被拿问治罪,立场难免就有些动摇。
故此贾赦叫她再去劝劝老太太,放自己出来支持大局的时候,邢夫人就没有提前知会梧桐苑。
谁知道一大早王熙凤就来堵门骂街。
贾赦作为亲老子,自然有底气恼羞成怒,可她一个无所出的继母,听了王熙凤的威胁,却只有心慌气短的份儿。
这时她哪敢放任贾赦出门与王熙凤作对,忙扯着贾赦劝道:“老太太昨儿是什么态度,老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如今若是去拆那凤辣子的台,回头老太太只怕又要责罚了!”
“哼~”
贾赦喷出一鼻子浊气,咬牙道:“都是老太太娇惯坏了,才让那没人伦的逆子闯出这等塌天大祸,如今老爷我再不出山,非但那逆子性命难保,这家业只怕也要败光了!”
他说着,闷头就要往外冲。
邢夫人只能拼命拉扯阻拦。
虽说是男女有别,可贾赦已经年过半百,又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夫妻俩一时倒也旗鼓相当。
而外面王熙凤发作一番也未久留,更没有进门拜见公婆,就这么带着自己的人扬长而去。
听得丫鬟秋桐来报,贾赦气得转身就是一个大耳帖子,跳脚骂道:“你这蠢妇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他们夫妻是仗了老太太的势,你又依仗的哪个?!”
说着,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从前邢夫人只有受着的份儿,但近来贾赦威严大损,邢夫人又起了改换门庭的心思,于是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逆来顺受了。
瞅个空档,她竟抱着头撞开贾赦夺门而逃,口中喊着:“老爷息怒,我这就去责骂她几句,给老爷出出气!”
等邢夫人慌里慌张追到前院,王熙凤已经上了四人抬的小轿。
邢夫人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喝令左右退到远处,然后就掀开帘子挤了进去。
“太太?”
王熙凤见她追来,故作惊讶地问:“怎么,您难道是来责怪我,方才没有去当面请安的?”
“当然不是!”
邢夫人堆起笑容,压低嗓音道:“我是怕你误会了,昨儿老爷叫我去求老太太放他出来主持大局,我其实是想提前知会你一声的。
可当时天色太晚了,我一来怕耽误久了老爷起疑,二来也是不想再惊动你,所以打算等今儿再跟你说清楚,谁知你一早就来了。
说到这里,她委屈地指着脸上道:“方才老爷要出来与你理论,我拼命拦着,还挨了他一通拳头巴掌呢。
"“原来如此。
"王熙凤对这话半句不信,但也还是装出一副恍然的样子,然后笑道:“太太既然没有别的想法,那也没什么好紧张的,我方才不过是敲打老爷几句,免得他再起歪心心。
乱。
"顿了顿,又追问:“老太太昨晚上是个什么态度?”
邢夫人忙道:“老太太主意正的很,当场就呵斥了我几句,叫我和老爷不要添听说老太太没有动摇,王熙凤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和贾琏能压制住贾赦邢夫人,有一大半原因是贾母的力挺,只要贾母没动摇,贾赦就翻不起什么浪来。
“琏哥儿媳妇。”
这时邢夫人小心翼翼试探:“这次琏哥儿应该不会有事吧?”
“当然不会!”
王熙凤斩钉截铁道:“二爷是受了祖宗赐福的,是注定要光耀门楣的中兴之主,肯定会平安无事!”
对贾琏身上的种种变化,她是体会最多最深的一个,很多都只能用神迹来形容,既然有神迹庇佑,自然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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