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贾琏难道就不怕拔出萝卜带出泥?
这根本说不通嘛。
如果起火的不是邕王府,如果不是嘉成县主死咬着贾琏不放,可能对贾琏调查早就已经停止了。
翌日,宫中。
“冻谷先舒一抹红,不随园桃待东风......”
皇帝念完林黛玉的《咏山桃》,摇头道:“果然继承了林如海的才华,只可惜是个女儿身,而且这诗也太悲了些。”
“毕竟是寄人篱下。”
戴权在一旁道:“听说荣国府那位二太太对这林姑娘不甚满意,倒是贾琏近来时常照拂她。”
“哼~”
皇帝轻哼一声,转变话题道:“贾琏的嫌疑可曾查问清楚?你觉得会是他做的吗? "“还在查。”
戴权恭声道:“老奴不敢乱猜,若真是人祸,他确实最为可疑,若查实了,他便是抗旨不尊肆意妄为,论罪当诛。
但目前还没查到人为纵火的证据,而且贾琏昨天去城外的行程,确实是腊月里就定下的,那时候他与邕王府还没有任何龃龉。
这话整体来说还是偏向贾琏的,毕竟贾琏现在也是皇城司的人,若这事真栽在贾琏身上,对戴权也没什么好处。
皇帝不置可否,沉默好一会儿又问:“那个给老三出主意,叫他去哭太庙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
戴权小心翼翼道:“暂时还未查出他背后有人指使,不过此人平时就偶有狂悖之言,或许真是个人。”
“妄人?”
皇帝冷冷道:“那就把他送去兖王府上,兖王不是最擅教化吗,叫兖王替老三好好调教调教!’单从称呼就能听得出,皇帝对兖王的警惕远超邕王。
而皇帝这么安排,除了警告邕王不要乱来之外,也有祸水东引之意——甭管那‘妄人’是否与兖王有关,以邕王的性子肯定都会记上一笔。
在戴权躬身领命之后,皇帝又看向了桌上的奏本,询问道:“今天递上来的奏折有和邕王府失火有关的吗?”
“有几份。
戴权小心翼翼道:“大多认为是邕王德薄,引来了上天警示。
“那谁是德厚之人?!”
皇帝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十几度:“去年朕刚准备推行‘摊丁入亩'的政策,太子就突然夭折,那些文臣也说是上天示警。
难不成上天是要朕姑息养奸,坐视本朝走上前明的老路不成?!难道只有像兖王那样曲从士人,为养虚名装聋作哑,才算是德厚之人?!”
说着,一口气没喘匀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见皇帝龙颜大怒,连忙奉上参茶,然后跪地告罪,劝解皇帝保重龙体。
皇帝喝了口参茶,半晌又道:“失火的案子再查两日,若还查不出什么来,就叫邕王去户部追亏空,追回一两赃款,朕就做主拨给他三分银子重修王府!”
“这………………”
戴权迟疑道:“这么做会不会叫邕王钻了空子,若邕王趁机结党营私..………….”
“叫贾琏从旁协助。
"皇帝冷笑道:“他不是喜欢得罪人吗,那就叫他去见识一下士人的嘴脸!”
顿了顿,又嘱咐道:“邕王府失火的案子明面上可以停,暗里给朕继续追查,尤其是贾琏,你亲自派人给朕去查!
若真查出什么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直接呈报给朕 一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要用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匹夫才能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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