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悄悄指了指左侧:“你瞧那边那个,听说是皇商薛家的,瞧这相貌、这身段,啧啧......”
盛长梧素知他口无遮拦,可也没想到竟敢当面品评荣国府的女眷。
做堂兄的敢说,他这做堂弟却不敢听,忙不迭绕到贾琏身后,远离了盛长枫。
“嘛~”
盛长枫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嘟囔道:“果然是个舞刀弄枪的莽汉,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道理都不懂。”
说着,又抬眼看向亭内。
他倒也不敢直愣愣盯着看,目光不断游移,只在薛宝钗、邢岫烟、贾迎春等几个年长的姑娘身上打转。
主亭里此时已经摆好了十几张桌案,明兰正挨个发放笔墨纸砚。
齐衡见状就知道她不打算参与,先是有些遗憾,转念想想明兰的文才,又觉得这实在是明智之选。
明兰发完文具之后,又在正当中空位上点起一支香。
计时开始后,众人都在思索该怎么落笔,盛墨兰却悄悄东张西望,暗中观察场中众人的表现。
看到大多数人都在凝思苦想,她暗暗鄙夷别人愚钝;看到少数几个奋笔疾书,她又认定必是仓促应付、破罐子破摔。
就这么气人有笑人无的找足了自信,墨兰这才开始提笔写诗。
主亭外。
贾琏见这诗一时半刻写不完,便命厨娘在下风口支起锅灶、烤架,现宰了几头梅花鹿烹制。
等炊烟升起,二爷仰头看了看天,又忍不住感慨道:“今儿天气真好,日头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盛长柏点头附和道:“如今是一年比一年暖了,我翻阅地方志的时候,发现明末京城解冻的日子,差不多要比现在晚了一句。”
这应该是小冰河期在衰减的缘故。
贾琏正想追问地方志里还记录了什么异同之处,萧澜忽然挤进两人中间,板着脸问:“大金川的情况如何了?"他说话的时候,直愣愣的看向亭内,若不是这个问题的指向性太过明显,都搞不清楚他是在问谁。
贾琏对大金川的事情也很关注,于是答道:“根据月初传回来的消息,说是朝廷派去的使者,正在土司的帮助下搜捕嫌犯,不过那些人已经提前听到风声躲进了深山,短时间内怕是很难抓到。
萧澜点了点头,旋即又直愣愣地道:“会写文章没什么了不起的,百无一用是书生,真到了关键时刻,还得咱们这些勋贵武臣顶上去!”
他这明显是在针对盛长柏。
盛长柏知道他年轻气盛,又敬畏他的背景爵位,却不敢当面反驳,只能在一旁苦笑摇头。
贾琏斜了萧澜一眼,忽然问道:“你不会是看到我和长柏相谈甚欢,所以吃醋了吧?”
“你胡说什么?!”
萧澜的嗓门顿时大了起来,一张脸涨得血红,攥起拳头对着贾琏比了比,想起之前吃过的亏,终究还是没敢动手。
最后他愤愤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那嘉成县主半路伏击你,也不见你敢怎么样!
他这番恼羞成怒,却正是被贾琏说中了心思。
自从听说贾琏反过来辖制住了贾赦,他对贾琏除了敌视畏惧之外,就多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吃醋。
呃~说是情愫有些恶心人,大概是心向往之的那种情绪吧。
所以在看到贾琏冷落自己,却跟个小小郎官之子相谈甚欢,他就忍不住有些拈酸这时主亭里的长香终于燃到了尽头。
眼见所有人都停了笔,坐在边缘的齐衡扬声道:“六妹妹,劳烦你把大家的作品都收上来。
明兰立刻上前一一收走众人的诗作,亲手送到了齐衡桌上。
“之前打马球时,妹妹怎么下场?”
齐衡趁机追问了一句,明兰却像是没听到一样,躬身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齐衡无奈摇头,然后便开始翻阅那些诗作。
他一开始还有些漫不经心,但翻看了两张之后,就逐渐变得认真专注起来。
在此期间,众女或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或静等着齐衡公布结果,谁在意、谁不在意一目了然。
而这其中就属墨兰最是揪心,恨不能揪着齐衡的耳朵,叫他赶紧宣布自己独占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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