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头接耳一番,林红玉面带为难地凑过来,悄声劝道:“二爷也发话了,姑娘还是收了吧。
原来那丫鬟是去向表哥请示了。
邢岫烟犹豫了一下,还是坚持道:“总要跟嫂嫂问清楚,不然姑母那边若是怪罪下来………………”
“姑娘就放心吧!'林红玉打断了她的话,笃定道:“大房如今是二爷说了算,连大老爷在二爷面前都要退避三舍,更何况是大太太?”
这又是什么道理?
哪有父亲对儿子退避三舍的?
邢岫烟只觉得这京城怪事真多,荣国府更是千奇百怪。
林红玉见她默然以对,以为这新主人是信不过自己,于是又道:“姑娘若是不信这话,可以随便找人打听。”
这一说,邢岫烟就信了七八分。
毕竟红玉完全没必要在能被轻易拆穿的事情上撒谎。
邢岫烟低头沉吟片刻,站起身来主动走到了淑兰身边,对着淑兰弯腰一礼道:“刚才是我矫情了,不知姐姐还愿不愿意借我几件衣服。
“愿意、当然愿意!”
淑兰脾气一向温和,再加上有心要跟邢岫烟搞好关系,听了这话全无芥蒂,立刻拉着邢岫烟上了自家的马车。
说是几件,其实是满满一大箱子。
看到那一大箱绫罗绸缎,邢岫烟就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淑兰又捧出一大妆盒首饰,那珠光宝气直晃得人头晕目眩。
偏淑兰还不好意思地道:“因不好坏了规矩,都是些不成套的素净散件,妹妹看着有合适的就收着,剩下的留着赏人用。”
这竟然能算素净散件?!
邢岫烟感觉自己的三观又被狠狠刷新了。
她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忽然正色道:“姐姐说的不合规矩,到底是不合什么规矩?”
淑兰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忙窘迫地掩饰:“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就是你们这等未出阁的姑娘,跟我平日用的首饰肯定不一样。
淑兰找的这个理由还算合理,但她慌张的样子却尽显心虚。
“原来如此。”
邢岫烟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下去,但也没有接受那些珠宝首饰,而是在淑兰的帮助下,翻出了一条骑袴【长裤】换上。
然后她也去到场地,开始尝试学习骑马。
贾琏抽空扫了一眼,果然是好一双长腿。
却说这一来,正中主亭里就只剩下淑兰、墨兰、惜春三人。
墨兰看看清冷自守的惜春,再看看自甘堕落给人做外室的淑兰,觉得自己不能再与她们为伍了,更不该让华兰专美于前。
当然打马球是不可能打马球的,她这辈子都不会尝试这种野蛮的东西。
墨兰摆出一副勾栏营业式的娇憨笑容,起身走到场边,对着正在练习的众人提议道:“难得出城一趟,大家又玩得这般尽兴,不如作诗留念一番如何?”
史湘云、贾探春听了齐声叫好。
林黛玉意味深长地斜了墨兰一眼,也跟着点头应了。
宝钢等人自然也不会扫兴。
唯独盛明兰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不擅长诗词一道,情愿为大家铺纸磨墨。
眼见自己的提议获得了认可,墨兰心下暗暗得意,又抢先命题道:“来时我看到附近有几树春桃开了花,不如咱们就以桃花为题吧!
"在她看来,若是以打马球或者春游为题,说不定有人提前找了枪手。
但临时命题就不一样了。
届时各凭本事,正好叫荣国府这群毛丫头领教一下自己的才华,让她们明白什么叫夏虫不可语冰、什么叫天地云泥之别。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在男宾面前艳冠群芳。
齐国府的齐衡、荣国府的贾宝玉,还有第一次见面的南安侯萧澜,在墨兰眼里都是上佳的联姻对象。
若是能一举三得岂不妙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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