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甚至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只能租住在城外的寺庙里,真真丢尽了我们邢家的脸面!
若是由着他们夫妇作践,我那侄女恐怕也难有个好下场,倒不如我做主把她许给贾琏,往后既能帮衬帮衬家里,也能免去我的后顾之忧。
邢氏当年嫁到荣国府就属于高攀,如今邢家彻底落魄,邢家姑娘给贾琏做个良妾、贵妾,虽然不怎么好听,却也符合时下的行情。
“哎呦呦,这感情好!
王善保家的其实早想到邢家姑娘头上了,但这时候却一拍大腿,装出惊喜模样:“还是太太想的周全,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我估摸着二爷肯定会答应!
“哼,分明是便宜他了!”
邢夫人得意地昂起头,又对王善保家的道:“这件事最要紧的反倒是那凤辣子,务必要她也当面点头,免得日后我那侄女受她排挤。”
王善保家的恭声应了,忙又跑去梧桐苑里传话。
彼时已经到了饭点儿,贾琏亲手烤了鹿肉串,叫王熙凤、林黛玉用荷叶饼裹了分食。
王熙凤见黛玉的食量比从前大了不少,也不忌讳荤腥了,忍不住笑道:“都说你琏二哥这次从南边回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我看你这丫头才像是换了副身子骨。”
“多亏了哥哥教的八段锦。
林黛玉小心捏着荷叶饼的两头,不让油渍淌出来,嘴里道:“我听说凤姐姐也在练,现在有什么效果没?”
“呃~”
王熙凤眼神飘忽斜了眼贾琏,讪讪道:“我练的时日短,还看不出什么来。
“呵呵~”
贾琏闻言忍不住撇嘴,王熙凤平日风风火火,却偏偏懒怠地锻炼身体,原本说要平儿提醒自己早晚锻炼,结果没两天又骂平儿多事。
正在这时,王善保家的又寻了来。
贾琏猜出是邢夫人那边有回话,于是起身交代平儿、香菱过来烤肉,自己带着王善保家的去内书房说话。
接下来平儿负责烤肉,香菱负责分派。
结果林黛玉就发现,香菱每次给自己分肉,都是满眼期盼的样子。
想到香菱原是薛宝钗身边的人,林黛玉忍不住蹙眉质问:“怎么,难道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不不不!”
香菱忙把手摇得仿佛拨浪鼓,红着脸道:“我是听姑娘......呃,听宝姑娘说,林姑娘是天生的诗人种子,就想着姑娘吃得兴起会不会吟诗。
王熙凤听了这话,忙道:“她是个痴丫头,妹妹别跟她一般见识。
这时又有丫鬟进来传话,请王熙凤也去内书房说话。
“也不知是什么事,连饭都不叫人好好吃了。”王熙凤嘀咕着起身,又对林黛玉道:“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跟你客套了,等完事回来叫你哥哥敬你一杯赔罪。”
说完,也风风火火去了。
等凤姐走后,林黛玉盯着香菱审视一番,问道:“你也喜欢诗?”
“我就是喜欢读诗。
香菱羞怯道:“姑娘......宝姑娘有几本诗集,我平日没事就喜欢翻翻,后来到了这边,就没机会再接触了。
见她说着说着,就露出一副遗憾沮丧的样子,不像是存了什么心机。
林黛玉倒是对香菱高看了三分,笑道:“这怕什么,我那里也有些旧诗集,你若是想看,我回头让雪雁给你送来。
"“多谢林姑娘!”
香菱欢喜得什么似的,低头行礼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桌子上,疼得她哎呦一声,却兀自捂着额头追问都有什么诗集。
平儿在旁边看了,忍不住笑骂道:“怪不得奶奶说你,真是痴丫头,你好歹叫林姑娘先把饭吃完再说。”
香菱这才赧然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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