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
随着马车缓缓驶出忠勤伯爵府,车上的袁文绍和盛华兰不约而同收敛了情绪。
看到袁文绍在受到刺激后,很快又隐忍住情绪,重新摆出曲意逢迎的姿态,盛华兰心中止不住的发寒。
她看不透袁文绍,更忘不了彩簪的死!
而盛华兰在如此境况下,依旧落落大方的表现,也叫袁文绍发觉自己从前小觑了这个枕边人。
他原以为可以靠甜言蜜语哄住华兰,现在看来……………
必须想个法子辖制他【她】!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升起了这个念头,车厢里的氛围也愈发冷寂。
然后袁文绍忽然堆起温和的笑容道:“夫人,等从国公府回来,咱们干脆去盛家住上一晚吧,正好把我要当官的好消息告诉岳父岳母。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叫外面的车夫听清楚。
既然婆家这边的牵绊不够,那就从妻子的娘家着手。
别人也就罢了,岳父盛紘是最注重名声名节的,正好可以成为自己辖制华兰的重要抓手。
盛华兰先是微微一愣,继而也露出明媚自然的笑容:“好啊,二郎真是有心了,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二郎近来的一番作为,定会为二郎感到高兴的。
盯着那白皙脸蛋上,丝毫看不出勉强的灿烂笑容,袁文绍拢在袖子里的手微微抖了抖,拇指和食指不自觉地撑开。
己?!
这笑容真是惹人生厌!
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怎么还能笑得如此灿烂?难道她就从来没有在乎过自袁文绍属于那种极端利己主义者,如果华兰从客栈回来歇斯底里的哭闹,他肯定会觉得麻烦、嫌弃。
可华兰不哭不闹,笑得像从前那样开朗灿烂,他却又忍不住想东想西,怀疑华兰是不是早就有背叛自己的想法。
车行一路。
等到了荣国府递上名帖,这貌合神离的夫妇二人就被领到了一处幽静的偏厅里。
仆役奉上茶水,又对两人道:“劳烦贵客在此稍候,我家二爷眼下有要事缠身,等处理完了就来奉陪。”
慢。
“理解、理解,贵人事忙嘛。”
袁文绍笑容可掬地打着哈哈,心下却在暗骂贾琏不是个东西。
自己都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如今又亲自带着华兰登门造访,他竟还如此冷落怠不过随着时间推移,袁文绍心里的不满就渐渐被慌乱取代了。
最后更是频频看向身边的华兰,怀疑是不是她伺候的不到位,导致琏二爷兴致缺缺。
这当然是袁文绍想多了。
贾琏对‘白玉美人’还是挺上心的,只是探听贾赦把柄的事情更为要紧,又正赶上秦家比袁家早来半步。
所以二爷打算先跟司棋的父亲秦昭谈完,然后再去会见袁文绍夫妇。
将司棋和秦王氏留给王熙凤。
贾琏单独带着秦昭去了内书房,先是闲话两句缓和了秦昭的惴惴不安。
然后他话锋一转道:“皇城司是干什么的,你们肯定也知道,往后我少不了要在外面得罪人,别的我倒不怕,怕只怕大老爷的把柄被外人拿捏住。
到时候火从家里面烧起来,任我在外面立下多少功劳,最后也只能灰头土脸、黯然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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