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府。
“二爷!
贾琏刚在门口下了车,裹着厚重皮袄的隆儿,就笨拙地从对面跑了过来,一边躬身见礼一边狼狈地抽鼻涕。
“成天在车上窝着,怎么还冻成这样?”
贾琏斜了他一眼,道:“等我年后正式履职,就给你们几个送去当骑,叫皇城司的人好好给你们上上课。”
他日后要在皇城司立足,身边总要有几个自己人——而且给兴儿、隆儿他们弄个缇骑的身份,以后差遣起来也更方便些。
不过家奴的上限被锁死了,还得再找两个能独当一面的亲信才行。
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身后的盛长梧,遗憾摇头道:“可惜你的官职已经定下了,而皇城司的门槛就是七品…………”
盛长梧心中一动,忙拱手作揖:“姐夫要是手底下缺人用,我可以辞了这巡官差事,跟兴儿、隆儿他们一起做个缇骑!”
“算了吧,你先在五城兵马司熬个一年半载的,等我在皇城司站稳脚跟,再想办法抬举你。
贾琏说完,就独自一人进了王府。
后面盛长梧却兴奋地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听姐夫这意思,明显是最多一年就会升调自己去皇城司任职。
对!
届时自己可就和袁文绍一样是七品官了。
不对,五城兵马司的官儿哪能跟皇城司的相提并论,应该是自己稳稳压他一头才想到自己只是从中牵线搭桥,就稳稳当当爬到了伯爵府公子头上,而那袁文绍卖妻求荣,求来的也不过是五城兵马司的浊官。
盛长梧心中的欢喜得意就又浓了几分。
怔。
王府小花厅。
贾琏本以为有了上次的事情,太妃和南安侯肯定不敢怠慢分毫。
谁知这次竟足足等了半个时辰,才听外面报称太妃娘娘凤驾到了。
这母子俩难道是觉得没救了,彻底放弃治疗了?
贾琏一边腹诽一边起身恭迎,却听得环佩叮当,他下意识抬眼看去,不禁微微一只见南安太妃缓步而入,身上并非素色衣袍,而是一袭大红暗金缎的凤袍,那云纹凤影在冬日暖阳下若隐若现,越发衬得太妃华贵端严。
贾琏稍一错愕,转瞬便回过神来。
屈指一算,南安王薨逝已满二十七个月,正是三年丧期已至,恭迎凤冠霞帔回归的时候。
都说要想俏一身孝,但这个道理用在太妃身上显然不成立,她那端庄尊贵的气质,正要这一身华服来配。
而后面头顶骚包绛绒簪缨的南安侯,跟太妃的雍容气度一比,就显得有些沐猴而冠了。
却说太妃走到客厅正中忽然停住脚步,侧过头恬淡从容地问:“贾校尉这次是否还有旨意要宣?”
贾琏拱手道:“下官虽是奉圣谕而来,却并无旨意要宣。”
真是奇了怪了,这都穿上凤冠霞帔了,怎么竟没闻到脂粉味儿?
“是吗?”
太妃这才重又迈开脚步,坐到了正中的主位上。
南安侯也亦步亦趋站到了母亲身侧,然后对着贾琏怒目而视。
本来这时候就该太妃主动垂询,然后贾琏道明来意。
但太妃坐下之后一言不发,贾琏等了半天也没个动静。
最后他只好主动开口道:“启禀娘娘,下官此来主要为了两件事,一是陛下对懿安公主的病情十分关切,命下官定期来王府问安。
以后公主殿下日常的问诊情况,用的什么药,最好都能记录在案,以供下官查询抄录,报呈御前。”
而听到这里,南安侯眉毛就立起来了,抬手指着贾琏呵斥道:“你现在还装什么傻,她明明就是疯………………”
“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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