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可卿又不是犯人,她因为弟弟的事情暗中托贾琏帮忙,李纨又能有什么办法?
可做婆婆的硬要责问,李纨若是头铁与她讲道理,最终只会被责骂得更惨。
所以李纨只能乖乖跪倒,主动认错道:“千错万错都是儿媳的错,还请太太息怒,莫要伤了身子。”
“哼~”
王夫人轻哼一声,正要再挖苦这丧门星两句。
却不想秦可卿竟也并排跪倒,对王夫人道:“太太,千错万错都是侄孙媳妇的错,你要教训就教训侄孙媳妇好了。”
说着,还紧紧抓住了李纨的手,一副誓与李纨同进退的样子。
正自凄苦的李纨顿觉心头一暖,反手紧握住秦可卿的柔荑,只觉得患难见真情。
这时贾琏也道:“婶婶,我看与其追究谁对谁错,不如先想个办法将宝兄弟和那秦钟分开。
秦可卿这一跪叫王夫人有些难办,此时听了贾琏这话,她便顺坡下驴地追问:“你可是想到了什么法子?”
“其实也简单。
贾琏目不斜视地道:“让蓉哥儿媳妇出面,叫那秦钟装病不去盛家,等过了年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个法子………………”
“太太,老爷回来了!”
王夫人刚想嘱咐秦可卿去将功补过,外面就有丫鬟通禀。
都不等王夫人反应过来,贾政就沉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看看地上跪着的两个,皱眉问:“怎么回事,我听说宝玉又闯祸了?!"“老爷,其实………………”
王夫人还想帮着遮掩,贾政却抬手打断她,对贾琏道:“琏哥儿,你来说!
贾琏便把前因后果说了,只是略去了宝玉肖想秦可卿的事情。
这毕竟事关秦可卿的名节,而且府里若因此增加了对秦可卿的看护,最终吃亏的只会是他这个偷香贼。
贾政听罢沉默半晌,忽然问道:“先前宝玉在外书房,是不是就是与这秦钟在一起厮混?!
这话分明带着杀气。
贾琏实话实说道:“小侄此前一直在扬州,这件事情还是头一次听说。
他虽然没有落井下石,但贾政明显已经有了自己的答案,恶狠狠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琏哥儿,你亲自去把那小畜生绑了来!”
“老爷!”
王夫人忙道:“宝玉在老太太院里,本来老太太见他们两个小的闹别扭,就有些放心不下,若是再去惊………………”
“哼~~”
贾政重重哼出一口浊气,恨声道:“这孽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就不信他能在老太太屋里藏上一辈子!
王夫人一面暗暗庆幸宝玉足够机灵,提早躲到了老太太屋里。
一面亲自给贾政斟了杯茶,软语劝道:“老爷莫生气,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宝玉,他本来已经跟那秦钟断了往来,是那秦钟求了蓉哥儿媳妇,蓉哥儿媳妇又求了琏哥儿,这才在盛家撞上的。
如今琏哥儿已经有了解决的法子,只要叫那秦钟装病退学,这事儿也就掩过去了。”
“住口!”
贾政闻言,立刻疾言厉色地呵斥道:“分明是宝玉不知羞耻,怎好去威逼别人退学?!若是秦家在衙门里追问起来,你叫我如何回答?!”
说着,连拍了几下桌子:“难道非要把我的脸全都丢尽了,你们才肯罢休不成?!”
说完,他呼哧呼哧喘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然后又对贾琏交代道:“你替我告诉那小畜生,就说我以祖宗的名义起誓,他若敢再碰那秦钟一根指头,我必打断他的狗腿!”
不得不说,这贾政三观还是比较正的,就是能力见识上差了点意思。
贾琏拱手道:“也怪我失察………………”
“与你无关。
"贾政摆手道:“这事是他自己不长进,与你有什么干系——你经常与盛家往来,千万替我盯牢些,若这小畜生再敢胡来,一定如实报我!”
说完,又对李纨和秦可卿道:“你们也先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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