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袁文绍自己去跑官时,可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
他心下欢喜,忙招呼陈也俊坐下说话。
谁知袁文纯见状,也自顾自坐到了主位上,显然是打定主意要听他们说些什么。
殊不知这正中袁文绍下怀,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攀上了贾琏,为的就是在父兄面前抬头挺胸做人。
若是没有大哥在旁,岂不是锦衣夜行?
等分宾主落座后,袁文绍对陈也俊笑道:“陈兄,我对五城兵马司的情况还不够熟悉,却不知在总衙和下面各有什么优劣?”
“这个……………………”
陈也俊解释道:“在下面要自在些,平时也会有不少好处;在总衙要处理许多文牍工作,远不如下面自在,但却能时常接触上官。
顿了顿,他又笑道:“其实有琏二爷照拂,二郎选什么都不会吃亏——你是没瞧见,忠顺王今天在总衙大发雷霆,那些五六品的官儿跪了一屋子,连皇城司的指挥佥事刘大人都受了鞭笞。
唯独琏二爷陪坐在一旁,同王爷谈笑风生,王爷还说与琏二爷投脾气,往后要多多亲近、常来常往呢。
“真有此事?!
听到这里,袁文纯忍不住插话了。
荣国府固然是勋贵里佼佼者,可忠顺王那是什么人?就连被视为皇位争夺者的邕王、兖王,对上忠顺王都要退避三舍!
贾琏一个荣国府的小辈,何德何能竟与忠顺王平起平坐,闲谈甚欢?
“这还能有假?"陈也俊都是听别人说的,但这不妨碍他信誓旦旦道:“要我说,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前几天琏二爷一上午两次奉召进宫面圣,陛下如此看重琏二爷,忠顺王爷自然也要礼遇他三分。”
袁文纯沉默了,袁文绍却兴奋了。
被迫杀了彩簪灭口之后,他也一度怀疑自己付出这么大代价到底值不值得。
但现在看来不仅值得,而且还是物超所值!
琏二爷简在帝心,都能跟忠顺王谈笑风生;自己若能趁机成为琏二爷的贴心人,未来前程自然也不可限量。
于是袁文绍送走了陈也俊,就准备回去好好向华兰献殷勤,说什么也要哄得华兰多为自己美言几句。
对了,要不自己干脆带她去荣国府,向琏二爷当面致谢好了。
“二郎!”
袁文绍正兴冲冲往别院走,袁文纯却从后面喊住了他。
“大哥,你还有什么事吗?”
袁文绍停住脚步转回头,脊梁骨挺得笔直,脸上也没了平时的恭顺,反而透着几分不耐烦。
这弟弟果然是个养不熟的狼崽子!
袁文纯心下暗骂一声,却也不想想自己平时是怎么对待弟弟的。
他强忍着不快堆起笑容问:“二郎,你到底是怎么请动琏二爷出面的——有这样的好事,怎么不叫上哥哥我?
“叫上你?”
袁文绍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盯着哥哥看了几眼,直看得袁文纯浑身不自在,这才道:“盛家大房的姑娘和离后,给琏二爷做了外室,我就是通过这层关系才求到琏二爷跟前的。
就算他不说,这些事情也瞒不了多久——再说双方的核心链接也不是这个。
“原来如此。”
袁文纯听了艳羡不已,怪不得前阵子弟媳妇宁愿被婆婆责骂,也要成天往娘家跑,原来是去找人吹枕头风了。
按说自己妻子的娘家要更显赫一些,可嫁妆比盛华兰少不说,如今连官场上的助力也被比下去了,真是叫人窝火!
不过这盛家也确实会钻营,为了攀高枝竟然让女儿给人做外室,真是脸都不要了。
袁文纯心下又是艳羡又是鄙夷,嘴上却道:“二郎,这层关系可千万要维系好,若是华兰有什么需要就跟你嫂子提一句,我一定叫她全力配合!”
说话的同时,袁文纯心里暗暗盘算,二郎再怎么论也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他能借助岳家攀上荣国府,自己难道就不能借他这个弟弟沾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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