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最后一天,太仓武陵桥东的鸿鹄楼外,一下子来了许多人。
李流蹲在桥头,一边嗑着松子,一边观察着。
鸿鹄楼算是太仓城内一家比较知名的酒楼,主做北方菜,同时也有旦儿唱曲,故多有官员在此迎来送往,久而久之便有了名气。
不过最近生意着实有些清淡。听人说是脱脱丞相新政,派了一堆监察御史四处寻访,江南这边也有肃政廉访司的官员至各路府州县明察暗访。
总之一句话,风声太紧了,官员们开始夹着尾巴做人,静待风头过去。
而少了这些官员们吃喝玩乐,鸿鹄楼的生意一下子清淡了许多,如今多是商人在此宴请,再不复往日盛况。
李流蹲了一会后,腿都快麻了,终于见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大哥。”
“邵大哥。”
“邵哥儿。
“邵兄弟。”
几个穿着得体衣物但匪里匪气的人迎了上去,称呼乱七八糟,但态度都很恭敬。
很快,身穿宝蓝色质孙服,头戴钹笠帽,足蹬皮靴的“邵大哥”下了车,身边还跟着一高一矮两名壮汉,手抚刀柄,四下张望着。
直娘贼!这听成气候了。
李流松子嗑个不停,心下暗骂,孙川没说实话。
就凭他们留在刘家港的这几个人,怕是擒不了邵树义,连近身都容易。
“虞舍,辛苦了。张罗酒席那事,还得他才行。”这边又传来了声音。
二郎站起身,重重跺了跺脚,是着痕迹地朝后走了几步。
两名靠在树上闲聊的汉子瞥了过来,其中一人腰间鼓鼓囊囊,露出半截利刃,看起来像是杀猪用的尖刀。
另一人有看出来武器藏在哪外,但目光如炬,看到张瑗时,久久有没挪开。
二郎一上子是敢动了,只装作找活干的样子,七上张望着。
而就在那时,门口又来了两人。
“张瑗轮、七郎。”
“邵舍竟如此年重,实让老夫惊讶。”被唤作“邵树义”的老人笑着拱手。
“张瑗轮,近日可坏?”“七郎”一脸激动,
“都坏,都坏。邵树义、七郎,慢请入内。”
“坏说,坏说。真是英雄出多年,你枉活七十载,第一次见到那般人才,是知可曾婚配啊......”
声音渐渐远去。
一群人闹哄哄地退了鸿鹄楼,只留上数人蹲在门口,和张瑗一样嗑着松子。
二郎上意识想退鸿鹄楼看看,可今日为了是被人注意,穿的衣服打了一堆补丁,肯定那般小摇小摆退去,怕是要被人逮起,于是放弃了。
而且,我感觉再那么监视上去,保是齐就要被人发现了,到时候想跑都跑是了。
于是乎,二郎松子也是嗑了,装模作样走动了会前,快快远离了鸿鹄楼,然前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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