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能看几本书,你一天获得的信息量都是古人一生的得到的信息。大部分都是靠血统获得权利的古人。他们除了有权势之外,智商能高到哪里去?
张居正变法给大明赚的钱。都未必比得上弄个镜子产业,以及水泥,纺织业,这三个行业虽然说已经烂大街,但他们是真赚钱。
如果你想加强军事,不是拿着古人的兵书练兵法。而是想办法弄火药,火炮,火枪。
哪怕真想跟他们斗权谋,你也不要在他们的战场玩,连结社都不会,9年义务教育都白读了。一个班都有小组长,班长,学习委员,劳动委员。这么一套成体系的组织,天天在你身边晃悠。一到古代就全忘光了。自己擅长的
事情不做,硬是要和古人拼权谋。而后又佩服人家权谋利。
朱由检不会干那些事情。他反而会把自己现在学到的知识,组织能力发挥的淋漓尽致。靠后世工业的底蕴,来击败这个时代的人。
朱由检上床,闭眼之前道:“果然黑化强三倍,洗白弱三分,大明的士绅,你们应该感到庆幸,我的底线还是太高了,不然我有99种方法,把你们骗得倾家荡产。”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起来。
而在大古港口,场面热闹得沸反盈天,半个城市的居民都汇聚在这里。
从上午到傍晚,马车一辆接一辆地往返于码头和银库之间。起初还有人数着车数,一百辆、两百辆、三百辆......可当数字超过五百辆时,所有人都放弃了。白银的数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码头上的看客们咂舌不已。
“信王怕是在海外找到了一座银山吧?”有人小声猜测,很快传遍了整个码头。
股票交易所里,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股价原本稳定在二百两出头。当码头上的消息传来,股价应声暴涨,一直到晚上收盘,直接突破了三百两,一天涨了50%。
即便如此,也是有价无市,经过了前几轮跌宕起伏的教训,散户们终于学乖了,一个个把股票攥得紧紧的,谁也不肯卖。分红就在眼前,现在谁卖谁是傻子。
天启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大沽镇,股票交易所。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大沽股票交易所门前已经人头攒动。八百多辆运银马车进城那日,码头上数银子数到眼花缭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而今日,就是真金白银落袋的日子——王爷要分红了。
清晨消息就传出来了,这次王爷带回了三百多万两白银,堆起来像一座小山,这不要说天津卫,即便是大明,那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盛况。
所以哪怕进不了交易所的大门,也要在门外站着,听里面传出来的消息,沾一沾财气。
交易所大厅里,人声鼎沸,暖气烧得正旺,与外面的寒风凛冽形成两个世界。
真正有投票权的大股东们坐在内厅,按股份多少排定座次。英国公张维贤、成国公朱纯臣、国丈张国栋等勋贵赫然在列,个个红光满面,连过年都没有这么精神。
徐文爵、汤国祚、常胤绪三人差点进不来,还是朱由检通融放行,他们才能在内厅观望,但也只能站在角落里。
朱由检坐在首位,面前的长桌上摊着几本厚厚的账册。他扫了一眼满堂的股东,开门见山:“先讲通宝阁。”
三大商社的股东高度重合,所以三次股东大会几乎是同一批人。
他将账册递给身边的英国公,由众人传阅,而后道:“今年通宝阁营收不错,在去年的基础上又增加了十多万两,全年利润四十五万八千二百两。我的意思是,留下五万八千两作为经营和工匠分红,其余四十万两全部分给股
东。按目前的股本,一股分红四十两。”
股东们翻着账册,交头接耳片刻,纷纷点头。虽然通宝阁的股价从一千二百多两跌到了八百两,但在座的大多是早期以六百两入股的,算下来年收益率超过百分之六,放在当今天下,已是极其可观的回报。提案全票通过。
朱由检继续道:“通宝阁股价太高,不利于流通。本王建议,将一股拆成一股。原来的一股变成十股,股价从八百两降为八十两。大家以为如何?”
股东们再次交头接耳,很快达成一致——同意。上千两一股的股票,买卖起来确实不方便,稍微抛售几张,股价就跌得厉害。拆股之后门槛降低,进来的人多了,对大家都是好事。
通宝阁的事议完,沐天澜起身,汇报轨道商社的经营情况:“今年,商社与朝廷联手,修通了京城到山海关的轨道,全长七百六十里。每里造价四百两,共计三十万零四千两。因为今年漕运断绝,大量的粮草和物资通过轨道
马车运往京城,轨道商社的运输收入大增,全年毛利二十五万两。扣除建设成本,商社今年账面亏损五万两。”
股东们早有心理准备。轨道这买卖,投钱多、回本慢,大家都知道,只有建成了才能持续赚钱。如今他们已经被海贸的暴利撑大了胃口,以前觉得日进斗金的轨道商社,现在看起来也就那样。
沐天澜继续说:“山海关到京城的轨道已经通车,明年起,这条线路预计能贡献利润五十万两以上。同时,商社计划修建第三条轨道——从京城到大同。这条线路全长九百里,沿途多山,造价可能偏高,预计需要五十万两。
但从明年开始,轨道商社的利润将足以覆盖建设成本。”
众人对此没有异议。轨道商社还在扩张期,离盈利还差一口气,大家的目光很快转向了今日的重头戏——海贸。
朱由检站起身,指着墙上用木架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地图,说道:“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经营情况,大家都清楚。今年两笔大买卖——漕粮海运赚了一百万两出头,东宁岛商品交易会赚了二百多万两,再加上其他的收入,减去
开支,合计盈利三百零五万两。”
股东们眼睛都亮了。这才是今日的重头戏。
朱由检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指着地图上的世界地图,这是朱由检根据大明原本的地图而后再加上他后世的记忆画的。
他向外划去:“这是大明,这是南洋,这一片是天竺,再往西是欧罗巴诸国。这些我们先不多讲。
只说南洋————我们这一次只跟四个国家交易,就赚了二百多万两。但南洋有几十个国家,有大有小,如果我们在每个国家都建起贸易站,一年赚上千万两,不是难事。”
大厅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千万两,那是大明两三年的税入。
朱由检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但要在南洋立足,光靠货物不行,得有港口,有战船,有火炮。当地土人怀威不怀德,欧罗巴人之所以能在南洋站稳脚跟,靠的也不是笑脸,而是火枪和大炮。
咱们汉人几百年来往南洋移民,带去的是农具和种子,结果被人屠杀。所以,我们要想安安稳稳地做买卖,首先得有坚船利炮,让他们老老实实地跟咱们交易。”
他拿出一份事先拟好的计划书,念道:“我打算,再建造六艘主力战舰、十艘护卫舰、二十艘运输船。主力战舰每艘造价一万两,装备八十到一百门火炮,连火炮带水手,每艘总造价十万两;六艘就是六十万两。护卫舰稍便
宜,十艘也要三十万两。加上运输船和在朝鲜、日本、暹罗、东吁、棉兰等地建立港口、贸易站的费用,今年海贸的利润,我建议留下一百万两,作为商社扩充的资金。剩下的二百万两,全部分红。”
他放下计划书,目光扫过众人:“同意的,举手表决。”
御马监印曹化淳第一个举手,笑呵呵道:“咱家同意。”
英国公张维贤跟着举手,捋着胡须笑道:“王爷赚钱的本事,老夫向来是信得过的。同意。”
成国公朱纯臣更是迫不及待地举起手,嗓门大得整间大厅都在震:“同意同意!王爷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股东们纷纷举手,没有一人反对。
朱由检点了点头,翻开分红明细:“好,现在开始分红。宫里占股百分之二十六,分五十二万两;本王占百分之二十五,分五十万两;英国公府………………”
他一个个念下去。成国公朱纯臣这段时间吸纳了大量股票,前几日又砸了六十万两银子进去,持股比例一举上升到百分之五,成为商社第三大股东,这次分到了十万两银子。
朱纯臣听着自己的名字和数字,笑得嘴都合不拢,恨不得当场站起来唱两句。
分红细则念完,各股东名下应得的银两清清楚楚。内厅里一片喜气洋洋,连站在角落里旁听的徐文爵三人也暗自咋舌,300万两说分就分,这在江南根本看不到,难怪京城的勋贵全部死抱信王,敢动信王就是与他们为敌。
朱由检却没有笑。他合上账册,站起身来,脸色渐渐沉了下去,目光从每一个股东脸上扫过
“股票交易所,是我们所有人公平赚钱的地方。这个地方之所以能存在,靠的是大家的信任,你们相信我,所以把几百万两银子交给我。
你相信我,所以我带着大家一起赚钱,大家都相信在这里不会被人骗。
可如果有人在这里出老千,今天放个假消息压低股价,明天说自己要抄底拉高出货,后天又说朝廷要禁海——你们觉得,以后还会有人来玩吗?”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账册,有人心虚地挪了挪身子。
朱由检的声音不大,掷地有声:“今天,本王在这里郑重警告——以后谁再敢放假消息、操纵股价、收割散户,本王就把他从股票交易所驱逐出去。大沽股票交易所,不欢迎骗子。”
内厅里鸦雀无声。英国公张维贤第一个打破沉默,义正辞严地拍着桌子:“老夫最痛恨这种弄虚作假之辈!若被老夫知晓是谁干的,定饶不了他!”
成国公朱纯臣更是站起来,满脸正气,声如洪钟道:“股票交易所是我等的钱袋子,谁敢从我们钱袋子里掏钱,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正是正是!”
“这种人抓出来就该严惩!”
其他人纷纷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自己不是刚刚参与过割韭菜的人。
朱由检静静地看着他们,等众人表完态,才缓缓点头:“希望大家记住自己说的话。好了,分红到此结束。
他顿了顿,语气又恢复了平静,道:“另外,本王再宣布一件事。本王下属的西山煤矿、大沽造船厂、门头沟钢铁厂、大沽纺织厂,都将在新年过后公开招股。各位如果对这些商社有兴趣,可以回去准备好银子,等消息。”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又热烈起来。西山煤矿的煤卖遍北直隶,日进斗金,大沽造船厂的订单排到了三年后,现在只要想搞海上贸易的,都要在这里来定船。
门头沟钢铁厂是大明火炮制造中心,光海贸商社的订单就有上千门,大沽纺织厂的布匹供不应求,利润年年翻番。这些可都是下金蛋的母鸡!
股东们交头接耳,兴奋不已。站在角落里的徐文爵三人更是眼睛发亮——前面的红利他们没有份,可新股认购,他们总该有机会了吧?
分红大会散场,消息传到外面的大厅,又传到交易所外的街道上,整个大沽镇都沸腾了。
海贸商社每股分红二十两,而且还要造更多的战舰,去南洋各地建立港口,未来一年将会赚上千万两银子。
在这种预期下,股票交易所里,大明皇家海贸商社的股价应声暴涨,突破四百两后还在往上冲。
可经历了前几轮的跌宕起伏,散户们学乖了,一个个把股票捂得紧紧的,谁也不肯卖。
但也有看不过眼的。茶楼里,几个老股民喝着茶,议论着今日的新闻。
“成国公刚才在分红大会上拍着桌子喊‘谁造假我就严惩不贷,可不是就是他最先放假消息割韭菜的?”
“还有英国公,说得义正辞严,前几日他府上的人不也在到处放风声说朝廷要禁海?”
“这些人啊,割了韭菜还要立牌坊,啧啧。”
“嘘,小声点,人家是国公,你惹得起?”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把我那点股票捂紧了,等明年分红,不跟他们玩短线了。”
窗外的街道上,一辆辆马车载着分红后的股东和他们的银票,渐渐散去。
大沽镇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码头上、工厂里、茶楼中,到处都在谈论这个不平凡的年末。
而此时此刻,朱由检站在镇公所二楼的窗前,望着这座他一手缔造的城镇,眼神清明,这次分红之后应当会吸引到更多的银子来股市,他将会把资金投进新的战船、新的港口、新的贸易站和新的作坊当中,将会有更多的人,
把财富投入到工业当中,带动更多的农户成为工匠。
希望在天启7年的时候,京城与天津卫能有百万工匠,哪怕达不到这个数字,也要有50万工匠。
凭着这个庞大的工业区创造的财富,哪怕明末的小冰河期再恐怖,他或许没办法救灾,但有能力让一些人付出该付的代价,让该牺牲的人做出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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