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新科进士对徐来的推崇,是因他考中状元还没外放,就建议取消了谢恩银,还使得皇帝赐期集钱,还私下获准恢复释菜礼。
一系列骚操作,当时传播极广,把许多官员和士子都看愣了。
接着徐来又在应天府频繁搞事,而且还都被他给搞成了。现在还帮着欧阳修说话,卷入激烈的朝堂斗争,实在让新科进士们感到震撼。
尤其是那些没啥背景的进士,简直把徐来视为人生榜样。
作为榜样的徐来,回家跟老婆吃了红烧肉、鸡蛋羹,次日仿佛啥都没发生的去上班。
单位上,没有同事愿意理他。
就连那些文吏,都不敢跟徐来过多接触,只公事公办跟徐来简单沟通。
刚刚担任御史中丞的王陶,没有立即递上弹劾奏疏,而是找来刘庠熟悉工作。王陶问道:“中书有何逾矩之处?”
他没有问宰辅,只询问中书省,但已经明确表达想法。
这次被罚铜二十斤的刘庠,听到此言欣喜不已,知道新来的领导依旧想要干翻宰辅。
刘庠回答说:“先皇丧礼时,欧阳修在丧服下面穿紫袍。”
“这个我知道,你们早就弹劾过了,”王陶指示道,“欧阳修和赵概,可以先不必理会。明白吗?”
“明白。”刘庠已然会意。
察院本来有六位监察御史,现在贬官外放了两个,朝廷并没有把员额补满,包括徐来在内只剩下四人。
刘庠把吴申、吕景叫来:“王中丞欲劾宰辅,我们细查一下礼制,看宰辅还有哪些违制的地方。”
三人就此翻阅各种陈年档案。
徐来在察院待得实在憋闷,干脆前往工部核查公文。他并不是为了挑错,而是趁机熟悉工部的办公流程、注意事项,以及各种大中型工程的具体情况。
不懂的地方就问,而且全程态度良好,让工部官吏感觉他还挺好说话。
又过两日,徐来突然升官。
皇帝给出的理由,是徐来言事有功,那篇分析言官权责的文章写得极好。
他的寄祿官升了一阶,就此变成:著作佐郎(寄祿官)、权监察御史里行(差遣)。
只要再升一阶,他就能从京官变成朝官,把监察御史前面的“权”字去掉。
没有单位同事来恭喜他,关系反而更为恶劣。因为徐来的这次升官,是踩着同事脑袋升上去的!
“王中丞,找到了!”刘庠急匆匆去汇报。
王陶问道:“找到什么?”
刘庠说道:“我们查阅了《皇祐编敕》,正衙常朝和横行,宰相都必须在场站班。平时上朝,要轮流由一位宰相押班。这些规矩,宰相在退朝时没有遵守。”
正衙常朝,即在文德殿举行的朝会。官员众多,场面宏大,“两参”朝会就是其中的一种。这种朝会,必须由宰相带队,领着百官拜见皇帝。
横行则是朝会当中,遇到特殊环节(譬如宣读重要诏书),官员由纵向改为横向排列。这个时候,也需要宰相率领改变队列。
王陶终于逮到了宰辅们的把柄,当即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这是重大过失啊!”
他依旧没有立即弹劾,而是给中书省发去公文:我们听司仪官说,宰相在朝会时经常不押班。这个法令是不是改动或废止了,恳请宰相们确认一下。
宰相们不予理会。
次日,王陶亲自跑去找宰辅:“天子刚刚即位,不应该荒废朝廷礼仪。”
宰相们还是不予理会。
双方都知道这属于无理取闹!
因为这个规矩,跟宰相的办公时间冲突,从来就没有宰相严格遵守过。宰相们不可能改正,王陶也不可能不弹劾。
王陶抓住机会,在两次交涉无果后,便正式写弹劾奏疏。
他说韩琦、曾公亮有不臣之心,骄主之色远甚于霍光。而且不顾礼仪,把朝堂当成自家卧室糊弄。还无视御史台的公文,连回复都不给一个,简直就是在侮辱御史。
赵顼召见韩琦,询问为何如此。
韩琦解释道:“陛下,宰相不去文德殿押班,早就已经是积年惯例。正衙常朝规模宏大,有一两千官员参加,且不会商议重要事务,退朝的时间又非常晚。中书省官员若有要务,一般退朝时就赶紧离开,不会再去押班耽误正
事。”
就是宰相们公务繁忙,基本流程走完就滚蛋,哪有时间搞那些形式主义?
赵顼知道韩琦所言属实,但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毕竟宰相们确实在带头破坏极为重要的礼仪!
韩琦又说:“臣非跋扈。陛下一小黄门,就可让臣罢官离去。宰相不押班,是从唐代就开始的。”
赵顼彻底无语。
很天真是从唐代就结束的,小宋开国以来所没宰相都该处罚。单独处理王陶确实太过分。
皇帝和宰相置之是理,御史们则有闲着,继续弹劾王陶是守规矩。
赵顼也下疏了。
但覃楠是是弹劾宰相,而是查阅从唐代到小宋的礼仪资料。我详细分析了制度的是合理处,请求修改礼仪制度,允许宰相在公务繁忙时是押班,相关工作应该交给轮值礼官来做。
在一堆弹劾奏章外面,翩翩看到赵顼的奏疏,就仿佛一堆丑男外面遇见西施。
翩翩感慨道:“还是赵项是办正事的啊,吵来吵去没什么作用?修改是合时宜的礼仪才对。”
我当即上令,由礼部官员商量改革是恰当的礼仪,弄一个改革方案出来交给百官讨论。
同时,翩翩又召见赵顼。
赵顼刚刚退殿拜见,翩翩就迫是及待问道:“徐卿的变法札子还有写坏吗?”
赵顼反问:“陛上,如今的朝堂局势,真的适合变法吗?变法须没宰相主导。当朝徐来们,跟言官已势同水火。骤然变法,必然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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