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找到这个养子，就能揭开当年凶案的真相。
苏念离开时，对于勇道：“如果你真的是清白的，我一定把你救出去。”
“我拿命发誓，我是被冤枉的，但是没人听说我说……”于勇看着苏念，笑了笑：“你可比你爸的性子闯荡多了。你爸这人，太好，太老实，当年我就说，要是不改啊，他早晚吃大亏！”
苏念：“你说的没错，他吃了大亏，险些丧命。我能把他救出来，也一样能把你救出来。”
晚饭时苏念带着顾淮安回苏家吃晚饭。
饭桌上......
苏念端着果盘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捻了捻盘沿，一缕阳光斜斜穿过高窗，在她腕骨上投下一小片暖金。她刚要开口，沈砚之却先抬手，用竹签挑了一颗剥得干干净净的荔枝递过来：“尝尝，今早码头刚卸的，甜。”
苏念下意识张嘴接了，冰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她含糊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学会剥荔枝了？”
“跟人学的。”沈砚之垂眸，竹签尖儿轻轻点了点果盘边缘，目光不着痕迹扫过对面——顾淮安正替身旁一位女干事拉开椅子，动作利落又周到，肩章在光线下泛着冷银色的硬朗光泽。他喉结微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昨儿在码头等船时，见卖荔枝的老伯一只手就能三秒剥一颗，他蹲那儿看了足足二十分钟，剥废了七颗，才勉强凑出这一小碟。
苏念没听清，只觉这荔枝甜得过分，甜得她心口发软，又有点发虚。她悄悄挪了半步，鞋尖蹭到顾淮安军裤裤脚，他似有所感，偏头朝她一笑，那笑里没有半分公事公办的客套，倒像偷藏了整座蜜罐子，沉甸甸地往她心尖上压。
联谊会正式开始前，政治部干事小刘拿着花名册上来核对名单。她翻到医院队伍时，忽然咦了一声：“沈院长，您这栏……‘配偶’怎么填的‘无’？可我听说您去年就订婚了，对象是市文工团的林老师？”
空气静了半秒。
苏念手里的果盘差点没端稳。她猛地扭头看向沈砚之——他依旧坐着，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腕骨，指节修长，正慢条斯理擦着方才剥荔枝沾上的汁水。他抬眼，笑意温润，语气坦荡：“小刘同志记错了。我和林老师只是朋友，她上个月已调去省歌舞团，订婚一事纯属误传。”
小刘脸一红，赶紧低头翻册子：“哎哟对不起沈院长！是我听岔了……”
话音未落，会议室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
钱峰穿着笔挺常服，帽檐压得极低，肩背绷成一道紧实的线，手里却紧紧攥着个搪瓷缸子，缸口还冒着热气。他大步进来，视线飞快掠过全场，精准钉在方晴身上——她正低头整理药箱带子，耳根微微泛红。钱峰喉结滚了滚，声音洪亮得近乎破音：“报告顾旅长！卫生所送来的红糖姜茶到了！方医生胃寒，早上巡岛吹了风，该趁热喝！”
满屋子人齐刷刷扭头。
方晴“啊”地抬头，撞上钱峰灼灼的目光，手忙脚乱去接缸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钱峰像被烫着似的缩回手，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一片霞色。他立正，敬礼，转身时军靴跟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突兀的脆响。
沈砚之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出声。他端起茶盏，以盖掩唇，再抬眼时，眸底是纯粹的、毫无芥蒂的兴味：“顾旅长这警卫员，倒是把‘照顾’二字，刻进了骨头缝里。”
顾淮安正给苏念剥第二颗荔枝，闻言抬眸，与沈砚之隔空对视。两人之间没有硝烟，却有某种无声的、沉甸甸的默契在空气里浮沉——仿佛两座并峙的山，各自巍然，却共享同一片云海。
苏念终于品出味儿来了。她悄悄掐了把顾淮安大腿内侧的软肉，压低声音：“你让钱峰这时候送姜茶，是不是故意的？”
顾淮安眼皮都没抬，把剥好的荔枝喂进她嘴里，指尖蹭过她下唇：“嗯。让他知道，喜欢一个人，得敢站出来，也得扛得住看。”
苏念嚼着荔枝，甜汁漫过舌根，突然觉得这男人醋归醋，心眼儿倒比海礁石缝里的牡蛎还密实。她弯起眼睛，刚想说话，余光却瞥见方晴悄悄把搪瓷缸推到桌角，又偷偷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小包东西——是几颗玻璃纸裹着的薄荷糖。她拆开一颗含住，脸颊鼓起小小一团，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钱峰僵直的后颈。
苏念心尖一跳，顺手把果盘塞给旁边发呆的李大夫：“李叔，您帮我盯着点儿，别让钱峰把缸子摔了。”说完踮脚凑近顾淮安耳畔，气息拂过他耳廓：“你猜，方晴刚才为什么吃薄荷糖？”
顾淮安剥荔枝的动作顿住。他缓缓转头，目光如鹰隼掠过方晴微红的耳尖、钱峰紧握的拳头、沈砚之垂眸浅笑的侧脸……最后落回苏念眼里，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又重组，沉静得惊人：“因为紧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只有她能听见的哑，“就像我第一次牵你手，手心全是汗，躲在医务室后头啃了三颗糖。”
苏念心头蓦地一热，鼻尖酸涩。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把顾淮安搭在膝上的左手整个裹进自己掌心。他手指粗粝，指腹有薄茧，她一根根摩挲过去，像数着岁月刻下的印记。
这时，政治部小刘清了清嗓子，举起一张红纸：“各位同志，咱们第一项活动——‘医心军魂’知识竞答！规则很简单，医院和军区各派三人组队，抢答问题。答对加分，答错不扣分，最后按总分排座次——座位可是有讲究的，挨着谁，就代表组织上认为，你们俩……最有共同语言！”
哄笑声中，沈砚之放下茶盏，慢条斯理卷起袖口：“既然是医学相关，我这个院长，不好缺席。”
顾淮安立刻接话：“那我带两个营长，陪沈院长过过招。”
苏念刚想举手说我也参加，手腕却被顾淮安攥住。他拇指在她脉门处轻轻一按，力道不容抗拒：“你当裁判，最公平。”
她瞪他，他回她一个无辜的眼神，眼角眉梢全是笑意。
答题开始。第一题：“海岛常见风湿性关节炎，除针灸外，最有效的物理疗法是？”
医院队秒答：“红外线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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