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
绵绵挨近他,慢慢地坐在他膝前,两条手臂挽向他的颈项,如云乌丝在他颔下轻触。
“绵绵,你不后悔?”他低低地道。
绵绵仰脸,嘴唇捉住他的嘴唇,清清楚楚送了两个字:“不悔。”
这一幕自然有火凤报与玄霜,玄霜听了,忍不住笑起来:“究竟还只是个少年,这样沉不住气,我人走了,就安全了么?”火凤道:“绵绵公主幼稚,陌轻寒未必。”
火凤作为专职保护和为公主办事之人,向来极少开口,这一次出行玄霜远不同于上次出海,对火凤威严命令更重,不再那么亲切,但是莫瀛离开之后,剩下的两名副使是一文职一个是大老粗,明烟毕竟只是闺中侍女,玄霜都有用不上的感觉,所以很多事情,又和火凤商量的较多。火凤看事甚多,往往出言极准。
玄霜听了,便微微一笑:“陌轻寒虽然厉害,但还是控制不住绵绵,若是完全控制了,不会让她那么快出来,如此他身后还有什么力量,我尚余三分猜想。可是,”她一顿,“绵绵情太热。”
火凤道:“公主打算怎么办?”
玄霜想到这事五名火凤肯定一个不拉都听在耳朵里,以她们的智力,要猜到亦非难事,更何况她们有五个人,五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纵然一时不明,过后还有什么理不清楚的?
这个消息,完全吃下也不行。
“陌轻寒要和他义父作对,有意把我拖下水,只是,我这里一时还未能与黄龚亭反脸。”
火凤默然。
玄霜眼睛瞧向她们:“说说意见吧。”
此次参予地是两名火凤,闻言屈膝一跪:“听凭公主安排。”
玄霜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绝不能从她们口中多套一些信息了,但不是这几人之中,哪些是皇帝心腹,抑或全部都是。
她如今人已渐长,心智也熟,只是所谓驭下之术,仍旧无半分机会。明烟算一个,但那是自己几次死里还生且把她自蓬蒿中亲手提拔起来的结果,至于这火凤,她们一进“纵横”就知终生为皇家服务,十多年训练熏淘下来,若无意外,又怎能逼得她们自表忠心?这五个人,说不定每一个都是皇帝的眼线,亦未可知。
这样想了一圈,不免又想到那个耿耿难忘的人名:子韶
便以姨侄之亲,当年他也原谅自己,今次不过是要杀一个无关紧要地外人,竟惹得他如此?但若是自己这会儿再次遇险,未必有那个福气,再次捱到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火凤一见她的神情,就知勾起往事,不声不响地退走。明烟这才上来替她解下大衣裳,端上一盅参汤。玄霜慢慢地喝着,想到她在王宫中布下的那粒小小火种,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发生作用,由不得唇间绽开一缕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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