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地聪明么”
玄霜依稀流露悲伤的笑,“穆丹,你可知,这恰恰就是我最忌讳的了。”
穆丹重新进来,就看到这个智慧无双的少女,对着镜子,忧愁地微笑。她的眉梢眼角,仿佛总也有化不开的心事。
就算你幼失爱护,就算你被亲人利用,就算你过尽千帆似你这般孱弱体质,究竟载得起几多载?穆丹想起那森罗铜宫之中的玉夫人,砌铜城以拘美人,然而,何尝不是她避世消极的一种表现?纵然人生不称意,可是忧不能以为食,忧不能平安长久地度日,大离的女子,都是这么奇怪的啊!穆丹猛地摇摇头,甩掉这突如其来扰人的念头,笑着敲了敲门。
“准备好了吗?我地贵客。”
玄霜转过头来,笑道:“我已好了。他们在外头了?”
她站起来要走,踏雪却拦着她,焦急地对穆丹说了一大片,玄霜一个字也听不懂。穆丹笑嘻嘻看着她道:“不好,我被这小丫头训了,说我太性急了,公主才醒来,下地还没走上两步路,这十天都用流质人参吊命,不适应适应怎么能够出去?---也不知谁是谁的主子,恁的饶舌。”
玄霜心想看到这两个少女如此美丽,就知不是一般的奴婢,可是他肯打发自己眼前的得意人来服侍她,倒底是一种特别的看重。
她脸上便泛起一丝红晕,低声说道:“其实我倒不觉得饿。”
“那也得吃点什么,”穆丹笑道,“在这点上我服从两个小丫头,踏雪原就是懂点医术地。”
一会儿功夫吃食捧了进来,倒是热气腾腾地白米粥,四色小菜,虽不若中原风味,也还做得似模似样了,玄霜本不觉得饿,闻着了米粥的香气,食欲倒是勾了起来,吃了大半碗粥。
踏雪缘冰服侍她洗漱完毕,打扮穿着停当,最后总算拿来一双白棉袜子,一对鹿皮小蛮靴。玄霜走起来颇不习惯,可这时也顾不得挑精拣肥,只想着如果刚才穆丹进来催地时候,莫瀛已到,只怕这会儿等得急了。
急急赶至前厅,隔得老远,就听见穆丹爽朗的大笑,此外别无声息。
踏雪禀报了一句,穆丹笑声戛然而止,眼光,似有些古怪地先望向厅中之人,而后才转至玄霜这里。
玄霜也见着了厅中情形,愣了一愣。
莫瀛象是很无聊地站在厅里,不知道在观赏什么,想是未曾听懂踏雪的禀报,连头也未转过来。
然而他的身边,却如小鸟依人般立着一人,几乎把大半个身子、整个脑袋都倚在了他的身上。
就如一枝藤蔓,垂垂缠绕,步不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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