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霜摇头:“别说了。”
“可是”
“我知道,求你,别说了。”
穆丹于是彻底地沉默了。
玄霜独自哭了一会,方才侧过身子,轻声道:“多谢你救了我。”穆丹涩然一笑:“两年前的事,本来就是我惭愧。我曾答应不伤你结果却伤你至深。”
他小心翼翼瞧她地脸色,似乎无异了,又道:“我愧疚至今,总是希望能有个机会补偿。----没想到,这么巧。”
玄霜低了头,轻声道:“是巧合?”
“是巧合,也不是。”穆丹叹道,“我特为出来阻止一件事,但见你们被追杀,我先是追上了那位穿着公主服饰的女子,知是错了,才疯狂般追赶你。”
弦外之音,如何听不明白。玄霜的眼泪又将落下,咬着唇不让它滚出眼眶,最终只道:“谢谢。”
穆丹笑了笑,而后打量着她:“你穿着农苦的衣服,倒也有模有样地。”
玄霜轻轻啐了声。
“不过这是在玩什么呢?”穆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为何你换阿羡的衣服,阿羡却不见了?”
玄霜欲答,忽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穆丹大吃一惊,蹿前一步,突然犹豫,就这么缓得一缓,玄霜已倒下去了。这一跤跌得不轻,尤其是撞上了她受了一箭的地方,她痛呼了声,又醒转过来。
穆丹顾不得别的,慌忙抱住她,方才心动神摇,竟然未曾见她肩头皮毛尽已染血,拨开衣裳瞧了瞧,不由脸色微变:“箭!”
玄霜低声道:“是刚才那个人射的。”说罢便再一次晕厥过去。
穆丹想了想,还是拔出刀来,将她伤口的那一圈衣裳都削去,这才见到,深嵌入骨的一枚小箭,这大概是一枚袖箭,极短,全都深陷于骨肉和衣服之中了,所以他才未发觉。所幸流出来地血是殷红色的,居然那个杀手用的是不带毒的袖箭,可谓天助了。
穆丹不再顾虑什么,就替她拔出箭来,敷上金创药,将肩头密密裹好,这一系举动玄霜又痛又冷,其人也不知是昏迷还是醒了,但象是冷得更为剧烈一些,全身如冰,只往穆丹怀中她能感觉到温暖的地方钻。穆丹看着她,嘴角不禁浮起一丝怜惜的笑意:“笨蛋!”于是脱下大氅替她裹上了。
他原是还记挂着阿羡下落,但这娇养公主又病又伤,十成性命去其九,要是连夜赶路地话,多半就是置她于死地了。好在阿羡下落玄霜必知,等她醒来再问不迟。左右四顾见不远处有个土丘,土丘前面是一片灌木丛,两边都挡掉一些风,他走了过去,将玄霜安置在背风处,另行生了一个火堆,以供她取暖。
玄霜这时大概不是昏迷了,肩头之箭无毒,拔去之后涂抹伤药,那种时不时地剧痛就减弱了很多,她呼吸渐渐平稳,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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