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无人答应,可是空气里微微震颤,恍恍惚惚的,如同听见一声冷笑。阿羡跪在地上,沾满黄沙和泪水的脸突然之间僵住了表情,继后,全身象是打起了摆子一般不住的发抖,脸色雪白,睁得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恐惧之情,恍如末日来临。---莫瀛赶到这儿的时候,就见到她这副情形。
莫瀛不由得吃了一惊,忙下马来搀扶起阿羡,触手但觉浑身冰冷僵硬,莫瀛去扶她,仿佛得到了依靠,身子一歪,就晕倒在莫瀛怀中。
“王妃?王妃?”莫瀛吃惊唤道,阿羡毫无反映,莫瀛看到她的双手始终紧紧握着成拳,刚才似有紧张或者惶恐不已的事发生过,但他一路尾随在后,又并未发现异常,只看她滚鞍下马痛哭,他也不便太过接近。
视线下垂,很快望见了阿羡脚边那一道鸿沟。风不停吹,黄沙翻滚,这条鸿沟只是浅浅一线痕迹了,但仍看得出是由人之所为,莫瀛目光闪动,沉吟不已,再将注意力转到她紧握的手中。
这手里象是握着什么东西,难道刚才那短短一瞬,就有人同她联系过吗?如果有,却又是什么样的人,能令她如此的恐惧;光天化日之下,国公主车驾遥遥相随,人马众多,又是什么样的人,敢于冒险接近,离奇抽身?
莫瀛想着,将她扶在自己的肩头,缓缓伸手去触摸她握紧的拳。
才接触,阿羡猝然醒了过来。猛地把他一推,叫道:“你,你是谁?!”
莫瀛笑道:“羡王妃,难道不认识我了?”
阿羡没有焦点的眼睛对他看了看,意识到了什么。紧绷地身体方有所松弛,但是仍然充满戒备,迅速将双手反藏于身后。
“莫将军。”
莫瀛此番出使,又挂了个虚衔,笑咪咪地道:“羡王妃,我看你身体不佳,还是回车中安歇吧。骑马么,今后有的是机会。”
阿羡打了个不易察觉的寒噤。道:“嗯。”
她站得实在勉强,整个人摇摇欲坠,她这一程自己未有知觉,已是飞马赶出三五里地,公主车驾尚在极远,莫瀛叹了口气道:“你这样,怎么行?我来想办法,王妃坐下休息一会吧?”
这条贡道修建以来,最大的优势就是每隔一段路途道旁有简易的驿站,站里放有清水以及附近地形地图说明。不过他们才出阳关,距离第一个驿站还非常非常地远,眼下就是莽莽苍苍,除了两匹马两个人而外。其他俱为黄沙了。要是随便席地一坐的话,风沙未免太大,骑马回去,看阿羡这种糟糕的状况,也是万万不能了。
阿羡心神微定,看着他东张西望,狼藉不已的脸上忽然露出一丝笑意:“可该怎么坐才好呢?”
“我有办法。”莫瀛笑道,把两匹马儿寄过来。朝向劲风刮来的一面,把他自己的大氅脱下来平铺于地,牵着阿羡的手走到马儿身后,让她坐到大氅之上,半掩半盖。
他心里牵记着那条黄沙的踪迹,一心过去查勘。不想阿羡坐下以后。非但没有放开他反而抓紧了他地手,道:“谢谢你。”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wap.。何以言谢。”莫瀛随便答应着,目光只在那一带巡梭,若说这地方有一个好处,就是非到极远处不能匿人,自己和阿羡只差几马的距离,要是对方就在他来之前与阿羡有过什么交集,必然不及躲开,这时一定就还藏在附近,最有可能的是黄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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