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丹所以迟迟不提这个因头。是因“先生”对他讲过,要是说了那个,殷青荒还是无动于衷,那么,此人就真的是无孔不入毫无弱点了,因而谈话之时,能先从别地地方来打动他,慢慢有了把握才引出“那人”,务求一击必中,但是穆丹不提,实在找不出别的由头引过来,只能冒险一试,但看殷青荒募然之间激动的反映,大大的松了口气,知道赌对了,自此两人的上下风向就倒了过来。殷青荒急,他不急,朗声笑道:“殷船王心里,可还留着那人的半分影子么?”
殷青荒好一会未吭声,目中光芒频闪,似是心情复杂异常。穆丹为之长叹:“我没猜错的话,殷船王,你有此举,完全是为了那人罢?”
殷青荒神色木然地问:“她、她好吗?”
“哼!”穆丹轻笑,“她是日夜痛苦,椎心泣血!”
殷青荒轻轻皱起了眉头:“我听说她在农苦很好,你这么说,太夸张了吧?”
穆丹冷笑道:“很好?以绝世之姿,如花丰年,困锁于青铜高墙以内,不见天日,阖宫侍役,无不敲牙拔舌,难有相交,所见所奉之人,唯那个可以当她父亲年纪的年迈翁一人。殷船王,你道这般炙手荣华、盖世富贵,她当真希罕,当真欢喜微笑么?”
他是要激怒殷青荒,用词颇重,可是说到后面,自己似乎也激动起来,声音奇大,眼中满是愤怒、仇恨的光。殷青荒募然低低一笑,道:“你心中,实在是倾慕那人罢?”
穆丹为之一凛。
“倾慕那人,眼见她落在自己父亲的手里不敢动弹分毫,却万里迢迢找我来做说客,穆丹王子,只怕你是以她为幌,究其实是为了自己吧?”殷青荒遥遥虚点自己地鼻子,傲慢而不容置疑,“你抱一线之希望,欲找我和你联盟,除掉左屠耆王浣摩,推翻祁顿王,是也不是?”
穆丹神情完全僵住了。殷青荒继续冷笑:“我得到我要的,你拿到你想要的,你以为有足够的赌资同我谈。呵呵,只可惜----那赌资尚属于你父亲,你是一无所有,你拿什么同我谈?何况,”他缓慢,一字字道,“没有人能够把她当成下赌地赌注。你失策了,仓央王子。”
有冷汗从穆丹额上冒出,他古铜色的肌肤,本是轻易瞧不出端倪,但仍可见到他面色,一分分惨淡下去。好象事情都还没正式开始,已然一败涂地。现在后悔不听“先生”之言,贸贸然把这借口抬出来,果然是输得南北都不辩了。只是又怎么想得到,殷船王远在七海,对农苦国境以内的事以及他的处境了如指掌?
“殷船王”勉为其难叫了声,寻思补救之道。
殷青荒蔑然一笑,道:“仓央王子,有位故人,你或可一见!”
他双掌互击,不多时就有个人走了出来,大笑道:“哥哥,别来无恙?”
题解:嗯我要说,这个标题起的失败了,原意就是讲的穆丹打的这个赌,他认为殷青荒怀着宝贝过来,意图明确,在“那个人”身上,但是穆丹自己呢,就认为他手里掌握了“那个人”,就是无价之宝。殷青荒的碧海珠,是指他结交地诚意(穆丹想的),他的蓝田玉呢,就是他的赌注,结果没开始赌,就已经一败涂地了。我写了半天,这个赌只占了一小部分,能够想把这个赌里的含义和这个题目挂上钩的,呃,好象不太可能那就是俺自己跳出来解释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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