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恺之以箸击杯。唱了起来。只唱得起头两字。吴怡瑾听出了是一首双调·水仙子,吹箫以应:
“六十相近老形骸。安乐窝中且避乖。高竿上伎俩休争赛,早回头家去来。对华山翠壁丹崖,将小阔阔书房盖。绿巍巍松树栽,倒大来悠哉。”
“平生原自喜山林,一自归来直到今。向红尘奔走白图甚?怎如俺醉时歌醒后吟!出门来猿鹤相寻。山隐隐烟霞润,水潺潺金玉音,因此上留住身
“中年才过便休官,合共神仙一样看。出门来山水相留恋,倒大来耳根清眼界宽,细寻思这的是真欢。黄金带缠着忧患,紫罗衤阑裹着祸端,怎如俺藜仗藤冠?”
吴怡瑾放下箫来,忽道:“谁在那里?”
年轻乳娘抱着锦云,笑着走出万福:“小小姐总不想睡,奴婢抱她过来,因老爷和夫人弹唱,奴婢未敢冒昧出来。”
文恺之忙抱过女儿:“囡囡怎么不想睡?”
三岁大地锦云明明是粘着父亲,却做出一付听见父亲叫“囡囡”极其不以为然的样子,道:“云儿好久未见爹爹,很想念。”
文恺之暗叫惭愧,这次出远门回来,他一是挂念妻子,二是牵记妻子腹中未出世的孩儿,确实有些冷落锦云了,不合早早让她随同太君安寝,岂知小女儿一片思父热忱,小小年纪,也会辗转难眠。
“云儿乖。”他顾不得刚才打算明日随着妻子同去公主府实行保护的主张了,忙忙地哄着怀中这朵娇花,“明天爹陪你一整天。现在晚了,你先睡好不好?明日睁开眼睛,就可以看到爹爹了。爹爹陪你玩啊。”
锦云应道:“好的。”
想了想,又补充说,“爹爹买的小房子小亭子很好玩,还有水池,云儿很喜欢。不过乳娘不让我玩。”
文恺之笑咪咪道:“乳娘是怕现在很晚了才不让你玩啊,这个爹爹买回来就是给你玩的,爹爹陪你玩。”
“好。”小女孩又提要求,“质潜哥哥来不来?”
“来。来。爹爹请他来。”
“好的。”小家伙眼巴巴地看着他,虽然是,都满足了,可是好象还缺点什么不是说很晚了吗?很晚了,为什么爹爹和妈妈就可以高高兴兴地坐在这里,吹的吹,唱的唱,而她就得按捺下兴奋以及思慕父亲地心思乖乖去睡觉呢。
文恺之和女儿厮混时间最多,怎么不明白,苦笑着丢了个眼色给妻子,认命地道:“爹爹抱你回去?”
“好。”这才算最终得偿所愿,小小淑女当场微微得意地笑起来,“谢谢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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