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柳珏还在到处找着什么,葛容桢猜到了,对她说:“这岛上没有水。”
柳珏愣了下,知他在这岛上肯定寻得比自己周密,脸上不由露出些焦急。玄霜奇怪地道:“大海就在那儿,怎么会没有水?”
“海水不能饮用,我们需要淡水。”葛容桢微微皱眉向她解释,“我着意找过了,这座岛上看来是没有淡水的,好在果子多,暂且不愁。”
玄霜似懂非懂,不过经其提醒,顿时口中焦渴。
日间肚饿,吞吃那几枚果子仅是果腹,然而,那果子酸涩涩的实在是不好入口,而且酸涩反上来,倒是令得她更想喝水了。
这个念头一经涌现,便是不可遏制,苦起了小脸,葛容桢会意,不禁大笑:“忍一下,千万不可去尝试海水,否则我担保你比现在难受一千倍。”
玄霜相信他,转而发愁道:“我们要在这岛上困多久?”
一语道出葛容桢目下最担心之事,看着袅袅升至半空的青烟,安慰道:“这个岛距大陆不会太远,几天内定有人来。”
林子深处传来鸟鸣,仅有几声,清越,灵动,充满着生气。
岛上林子繁密茂盛,百年以上的大树到处可见,按说在这样的林子传来鸟鸣,是再正常不过的,葛容桢却感到一丝说不出的异样。
他一时说不出倒底是什么异样感觉,侧耳再听,鸟鸣寂灭。
沉吟间。柳珏展开身法,迅速奔向林内。
葛容桢一愕,忽然回神,终于想到不同寻常之处!他差不多踏勘过这岛上每一寸土地,确信岛上并无其他生命迹象。这鸟鸣,显得如此突兀!而且,他早上也听到过同样的鸟鸣,只是在见玄霜后那新鲜地惊艳之感,令他忽略了这声不寻常的鸟鸣,此时再闻,定然不是如表面看来的简单。
他以最快的速度,向方才听到鸟鸣的地方掠了过去。
林木寂寂。唯风掠树叶沙沙地响,以及两人踏在杂草落叶之上的脚步声。
葛容桢跃上树顶,撮嘴聚音,发出长啸。
啸入云天,空谷震动,葛容桢眯起眼睛,云天极处,一痕快如如闪电般的白影。
他兴奋地跳下大树,往来路奔回,向玄霜挥手大叫:“有救了!有救了!”
三人之中。最不担惊受怕的始终只有玄霜,自小到大,她全无类似经验,在她印象里。来自于“人”的威胁远远超过“自然”,乍然到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岛上,从惊涛骇浪的惧怕中脱身而出,她十分享受此处的安谧、怡然与自由,无水可吃地阴影占据了她心头一点点很快便飘浮而去,之后仍是满怀惬意。
在见着葛容桢这般惊喜过望的神态后,尽管并非很理解,却很配合地喜悦地微笑着。道:“有船来了?”
“还没看见,估计不会等很久。”葛容桢道,“那只鸟!”
“鸟?”
葛容桢思考一下,尽可能简明易懂地和她解释道:“首先这座岛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岛上果实虽然丰富,但显然不是海鸟寄居的首选。而鉴于其他种种原因例如没有可饮用淡水等。岛上更是没有任何的住民与动物存在,但是我们一早一晚。却听见两次鸟鸣。我相信这不是偶有海鸟经过巧合所致。”
玄霜仍不明白:“那是什么缘故?”
“我想,那是信号鸟。”
“信号鸟?”
“这是江湖上特有的通讯联络办法,比如我们,在全国各地有分舵,通信来往,是不会采用较慢的驿站通信方式,通常是采用飞鸽传书。至于遇重大事件,更会出动一种专门培养的飞鹰,以此来解决一些对于人力而言相当棘手的麻烦。”
“所以说,你听到刚才的那鸟鸣,怀疑也就是类似于那样作用的鸟?”
“虽然仅是猜测,我觉得不会错。”葛容桢遥望长天,道,“殷船王能控制海外数百小岛,救起大量海难地人,我一直想不通其中的关键点,其实说穿了,和陆地采取手段并无二致,对于变化无常的大海来说,或许这种办法更为重要。”
他心情很是激动,似乎是隐隐约约抓住了某个关键的点。----殷船王用以控制他海上势力地手段想必很多,但是分散于各个区域的联络,却势必至于是依靠这种方式,而且,相比于陆地,此法无疑重要的多。假若是遇到强敌,而对方又能把这个关键点抓在手里的话,那么殷船王的势力就会立刻受到挑战。
殷船王在海上的势力与他本来无关,然而,作为男子与生俱来的好胜、占领感之强,却让他在陡然有此发现以后掩不住内心的振奋。
玄霜瞧着他满脸喜色,不明白何来如此高兴,只是在这个岛上,她几乎是全身心放开地信任着葛容桢。他欢喜,她也跟着欢喜。
柳珏在一边很是不屑。她是猜不到葛容桢何以突然亢奋,只觉为了那一个只有五成可能性地猜测这么喜形于色,如此冒撞浮浅,便是她对这个年轻男子打出的最新评语,对其印象大打折扣。
当天晚上静悄悄的过去了。
第二天,也是一般。再未听见鸟声,海面上绝无半点舟船影子。
饶是葛容桢镇定,也由不得犯起嘀咕。
难道自己的推测并不准确,一早一晚两次鸟鸣不过是巧合,当真仅是落单的海鸟途经小鸟时发出的鸣叫?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