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他的背影,葛容桢微微一皱眉,眼中有深思的神色。
他不急于问玄霜一些什么,而是命令宫人赶紧打扫舱面,两旁护行舟随从愈发紧密,另一方面,将文恺之请了过来。火凤只管保护公主,不愿出现于太多人前,待文恺之过来,她俩先行躲开。
玄霜仍如初看纸条似地神不守舍,然而,脸色已不如起初时那样的骇人。
三人分主宾坐下。原想等玄霜进一步的下文,不料她只低着头,一言不发。文恺之便道:“公主,你说,方才送信之人,是猎日阁所派?”
玄霜一点一点搅着手巾,半晌低低地道:“我猜的。”
“猜地?”文恺之微微一笑,他晕了半天船,刚刚有所好转,语气异常慵懒,然而思路依然灵敏,“可是公主,怎会想到猎日阁呢?这封书信也好、容桢所言那名死士也好,没有半点猎日阁的印记。”
葛容桢补充:“而且猎日阁是个神秘杀手组织,即使其培养无数死士,那是用来杀人的,似乎他们杀人前通常不干送封信然后为此陪上一条命的赔本买卖。”
玄霜低声道:“那我是猜的而已,乱说。两位卿家所言,都有道理。”
这就更有趣了,朝堂公主,随便乱说,便说中一个无比隐秘的杀手组织。皇帝刺杀的最大嫌疑即猎日阁,这一点文恺之知道,不过玄霜没理由知道,就算太子无意间对她提过,不可能讲得很细,按常理也不该一提死士行为玄霜立即反映猎日阁。
文恺之沉吟了一会,道:“且别管这封信是谁送来,单看内容。子韶只怕给人绑架了。”
“对方选择在将到洮州湾前送信,分明是引公主去公海,可是这信上,却连公海哪一个地点都未明说,难保是个幌子。”
玄霜道:“不!我想莫瀛真的出事了!太子哥哥说他失踪了好多天了!”
文、葛两人互视一眼,道:“公主之意是?”
玄霜一滞,募然如梦初醒一般,咬着牙齿,慢慢地笑了笑:“我们正事要紧,当然----这、这不理也罢。”
可惜眼底隐匿不下的光出卖了她文恺之道:“之前太子也有关照,此行顺道寻找子韶,依我看,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派几个人先行打探一番。”
派谁又是个问题,农苦不算,在船上武功最高的人自是葛容桢,而他主要任务是奉命保护文恺之,就连玄霜也是附带而已,火凤那两位是想都别想。至于柳珏,相比这几个人,似乎又嫌稍弱了些,且她不认字不开口,就算得到某些信息,也无法及时回传。
三人商量无定夺,最后派一只飞舟出去,葛容桢写一封信柬,让为首之人带着。
公海之上,就是船王殷青荒地天下,如能得到殷船王相助,这一只飞舟的力量便会顿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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