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柳大娘,以前没那么奇怪,是打自己受伤痊愈后,重新见到她,才发觉她有一点点变化,以前就算站在她眼前,也是目不斜视,浑似毫不关心,如今却爱以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悄悄地观察她。
至少能肯定的是,柳珏心里有某种情绪发生变化了。
她是哑巴,又与众人刻意保持距离,玄霜暂时猜不到她所起的变化为何,但肯定是和自己有关。
不过没有关系,柳珏于她虽有救命之恩,玄霜也没打算就此信任她,之所以特意带她同行,便是为了杜绝那份不安定因素。
船速很快,不过水路无论多快的速度,依然比不上陆路。快马加鞭仅需三天地路程,船只行驶时间多上一倍。----这一大群人,如非水路,在陆路上行,那就过于引人瞩目了。
两岸风景再好,看个半天也就厌了。玄霜闲着无事,明烟建议抓棋子玩,找来一枚荷包,一把围棋,黑白子皆有,游戏规则是将棋子随意洒落,扔出荷包,待荷包犹未落于桌面时抓住一枚或多枚同色的棋子,然后接住荷包,抓棋子少或者两者不能兼顾者为输。
玄霜哪里玩过这种民间小游戏,不免手忙脚乱,先上三局一次也没完成,要不是来不及抓棋子,就是抓了棋子接不到荷包。第四次总算勉强做到,摊开掌心一看竟无意抓了一黑一白,明烟心中有数,故意碰落一地棋子她自己一枚也未摸到,笑道:“奴婢输了!”
玄霜渐谙于此,越发得了趣味,玩起来亦渐得心应手,明烟将棋子以各种复杂顺序排列,规则也逐步严格升级,如抓棋子时不许碰动其他棋子,玄霜眼见摆放难度加大,即使抓到一粒也难免会影响到别的棋子,略一沉吟,用力将荷包高高地掷起。
孰料她玩了好一会了,手力减弱,那荷包并非直升,而是斜斜地抛了出去,向着弦窗外滑去,明烟叫声,“哎哟!”起身去抢。
她以更快的速度退了回来,双颊红晕遍布,她前面还有一人,笑着把那荷包一抛一抛的,道:“柔嘉公主,莫非有意将荷包赠送给在下?”
玄霜大惊,待见对方形貌,方才安下心来,叫道:“葛大哥。”顿了顿,低声道,“闷极无聊,和明烟闹着耍,请还给我吧。”
那荷包虽不如何贵重,却是玄霜亲自绣的,一时找不到别的荷包,就把随身这个剪下来了,里子还绣了个小小的“玄”字,故而刚才见有人接到时大惊---船上终究不比宫里或她宅邸里清净,两弦所列浆夫水兵不少,要是落到旁中手中,可就麻烦了。见是葛容桢,先放了一大半心,这个少年虽爱玩笑,行止上面却是极其正经的。
终于又赶了一次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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