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仙矿股份外,还有好东西。
那头三阶飞鲸巢穴里面,发现了诸多珍贵物品。
其中就有一把残剑。
“在下对于剑道的东西感兴趣,这把残剑可否归我?”
牛大仙和宋杰十分谨慎,检查了...
那雕像表面浮动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黑雾,雾中无数细小符文游走不定,仿佛活物般呼吸起伏。秦尉神识刚一触及,便觉脑中轰然炸开一道尖锐嗡鸣,眼前幻象迭生——先是雪静在河底被无形丝线缠绕,四肢寸寸断裂又重组;继而是秦渊化作一柄断剑插在龙宫废墟之中,剑身流淌血泪;最后竟见芸娘、青梧、秦萱等人围坐于永芳山坞大殿,笑语晏晏,可当秦尉欲上前相认时,众人面孔齐齐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蠕动的黑色虫豸,虫口开合,吐出同一句:“你早该死在万年前。”
他心神剧震,脊骨深处却骤然一热——五里剑骨嗡鸣震颤,一股纯粹凌厉的斩念自骨髓深处迸发,如寒刃劈开混沌,瞬间斩碎所有幻影!秦尉双目金芒一闪,瞳孔深处浮现出两道微缩剑影,一左一右,各自吞吐三寸剑光,正是太虚剑法二阶真意凝练而成的“破妄双瞳”。
幻境崩解刹那,雕像表面黑雾猛地向内塌陷,发出一声类似婴儿啼哭的凄厉尖啸。整座水晶宫殿簌簌震颤,穹顶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无数水珠悬浮半空,凝而不坠,每一颗水珠之中都映出一个扭曲翻滚的秦尉身影,或跪或仰,或笑或泣,皆非本相。
“原来如此……”秦尉低语,声音沉静如渊,“不是分身,是‘饲傀’。”
他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幻影水珠,直抵雕像核心——那并非寻常祭炼之物,而是一具被剥离了仙魂、仅余本能执念的真仙残躯所铸。三颗肉瘤实为三枚被强行剜出的仙窍,内里封存着三道截然不同的大道烙印:一道属水行,一道属蚀毒,一道……竟是早已失传的“溺亡之道”,专摄飞升者初临仙界时那一瞬心神最松懈的破绽!
难怪雪静前主人陨落于此,难怪九林荒云此地无真仙踪迹——此物不杀人,只“养人”。它以水为媒,以幻为食,将闯入者拖入心魔轮回,在无穷无尽的自我怀疑与愧疚中耗尽仙源,最终化作它脊背上新生的一片鳞甲,或指尖一缕黑雾。
雪静在袖中轻颤,锦鲤尾鳍微微摆动,传音入耳:“父亲……它在吸我。”
秦尉袖袍微扬,一缕剑气如游丝缠住雪静本体,隔绝了那股阴冷牵引。他指尖轻点明尘剑鞘,剑未出,已有朝阳初升之势在袖中酝酿。但此刻他并未拔剑——剑光太亮,易激怒这具以“溺亡”为根基的邪物。真正的杀招,需借其道,反噬其根。
他缓步向前,靴底踏过地面晶石,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剑纹无声绽放,如莲瓣层层铺展。五里剑骨悄然调整,不再催发锋锐,转而模拟水势:柔、韧、绵、缠、渗。剑骨深处五种玄妙力量中,水行之力被推至极致,竟与周遭水流产生微妙共鸣。宫殿内悬浮水珠微微摇晃,倒映秦尉的身影渐次模糊,轮廓边缘开始泛起粼粼波光。
“你骗不了我。”秦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敲入水脉,“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只剩一口怨气吊着残躯。”
雕像三颗肉瘤齐齐一跳,黑雾翻涌更急。穹顶裂缝中,忽有无数细小黑影簌簌落下,形如蝌蚪,首尾皆生口器,甫一落地便疯狂吞噬地面晶石,所过之处,水晶褪色、枯槁、化粉。这是“蚀毒道”所化的“啃天蛊”,专食灵机,连仙阵根基都能蛀空。
秦尉不闪不避,任由蛊群扑至身前三尺。就在它们张口欲噬的刹那,他袖中明尘剑骤然轻鸣,剑气未发,一股温润浩荡的生机却已弥漫开来——那是青梧培育万年的“回春藤”精魄、秦萱炼制千载的“凝露丹”药息、芸娘亲手调和的“养元泉”气息,尽数融于剑气之中,化作一道无形暖流。
啃天蛊触之如沸油浇雪,嘶声尖啸,躯体寸寸崩解,化作缕缕青烟消散。而青烟未散,已被秦尉剑骨引动,尽数吸入骨中——水行之力裹挟着这些驳杂毒息,在五里剑骨内奔涌一圈,竟如百川归海,尽数沉淀于骨髓最幽暗处,凝成一点墨色星芒。
“好胃口。”秦尉嘴角微扬,眼中金芒愈盛,“再喂你些。”
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霎时间,整座水晶宫殿剧烈震颤,四壁水流倒悬而上,如天河倾泻,尽数汇入他掌心。水势磅礴,却无一丝暴烈,只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吸纳之力。那些悬浮水珠中的幻影,竟被硬生生从珠中抽离,化作道道灰白丝线,缠绕秦尉手腕,如献祭般涌入他指尖。
——他在以自身为容器,承接这方世界千万年来积攒的溺亡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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