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看到这一幕,也被吓了一跳。
这家伙还有两把刷子?
但就在这时候,林风眠发现这只火凤虚有其表,温度甚至都不高。
华而不实的招数!
想到这里,林风眠整个人飞起,在半空中一剑斩出。
“拔剑诀!”
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一道璀璨的剑光划过。
那只火凤直接被劈成了两半,化作满天火焰四散开去。
林风眠在火焰之中飞掠而出,手中握着那把长剑,眸光冰寒,如同天神下凡。
“破!”
陆逊狼狈后退,但眼中却寒芒一闪,猛地怒喝一声......
温钦琳一袭素白长衫迎风微扬,眉目清隽如画,周小萍则挎着个小布包,发梢还沾着几星未干的水雾,显然是刚从飞舟底层的灵泉舱回来。两人脚步轻捷,却在离船头三步远时齐齐顿住——林风眠正将夏云溪拢在怀中,指尖还替她理着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而夏云溪仰着脸,颊边泛着浅浅桃红,眸子湿漉漉的,仿佛刚从一场微醺的梦里浮上来,唇色比方才更润了些,眼角还残留着一点没来得及藏好的羞怯水光。
温钦琳目光只在一瞬间掠过二人交叠的衣袖、夏云溪微微起伏的胸口、林风眠指腹尚未收回的弧度,便垂眸一笑,声音清越如玉击冰:“倒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
周小萍却歪着头,眼睛亮晶晶地打量着夏云溪,忽然脆生生道:“林大哥,你师妹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晕船?我这儿有‘凝神宁心丸’,专治气机不稳、心火上涌——”话音未落,林风眠耳根腾地烧了起来,夏云溪更是把脸整个埋进他肩窝,肩膀轻轻抖着,分明是咬着唇在忍笑。
温钦琳不动声色地伸手,在周小萍腕上轻轻一按,那小布包口应声合拢。她抬眼望向远处翻涌的云海,语气已转为沉静:“方才巡天塔传讯,洛风城东区‘玄机阁’昨夜遭人破阵,三十六具傀儡守卫尽数崩解,核心命灯熄灭十七盏。而同一时辰,城西渡口的‘引灵阵盘’被人以一道‘断脉指’截断主脉,阵纹逆流三息——手法干净利落,力道收放如呼吸,非金丹以下可为。”
林风眠瞳孔微缩。断脉指……那是玉仙宗内门秘传,唯有亲传弟子经宗主亲手点化、血脉共鸣后,方能初窥门径。自己从未学过,夏云溪也未曾修习此术——可若非她,还能是谁?
夏云溪身子一僵,悄然抬头,声音细若游丝:“……是赵师叔。”
温钦琳眸光微闪,竟未显意外:“赵凝脂。”她缓缓念出这个名字,尾音似有千钧,“她昨日午时入城,申时登临玄机阁顶层,戌时现身渡口茶摊,子时前消失于城南旧巷。巡天塔追迹其残影至七里外,却见一缕青烟散作千蝶,再无痕迹。”
林风眠心头一沉。赵凝脂……那位总爱穿墨绿襦裙、笑起来眼角生纹、说话像裹了蜜糖的玉仙宗执法长老。她从不插手宗门日常事务,却掌着所有弟子的“命契玉牒”,连宗主闭关时,宗门大典的祭器都由她亲手擦拭。她曾当众夸过自己“眉骨清正,宜修浩然之气”,也曾捏着夏云溪的下巴,说这孩子“眼神太软,得淬一淬”。
“她为何要帮我们?”林风眠低声问。
温钦琳目光如刀,直刺他眼底:“她不帮你。她在试你。”
夏云溪指尖无意识绞紧林风眠袖口,声音发颤:“赵师叔……说过,若有人能看破‘假面九重境’,便准他带一人离宗,永不追索。”
林风眠脑中轰然一响。假面九重境——玉仙宗禁地最深处那座蜃楼幻阵,传说踏入者十死无生,连宗主都不敢轻易涉足。自己从未听闻此名,更未见过半分记载……可就在三日前,他替夏云溪擦拭额头冷汗时,指尖无意划过她左耳后一道淡青色细痕——那痕迹竟随他指腹温度升高,缓缓浮现出九道环形微光,如涟漪般层层荡开,又倏忽隐没。
当时他以为是错觉。
此刻冷汗滑落颈侧。
温钦琳却似早有所料,袖中滑出一枚青铜小镜,镜面蒙尘,背面刻着模糊的“观妄”二字。她指尖点在镜心,低喝一声:“照!”
镜面骤然清明,映出的却非三人身影,而是一幅流动画卷:洛风城渡口石阶上,柳媚攥着半截断裂的玉簪,簪尖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凝成九枚血符,符纹一闪即逝;与此同时,赵凝脂立于酒楼飞檐,指尖捻着一片枯叶,叶脉竟与那九枚血符严丝合缝;最后画面一转,竟是林风眠自己——他站在夏云溪身后,右手虚按她后心,左手却诡异地探入自己胸膛,五指之间缠绕着九缕银灰色雾气,雾气尽头,赫然是九颗跳动的心脏虚影!
“这是……什么?”夏云溪指尖冰凉。
“命契反溯。”温钦琳收镜入袖,声音沉如古井,“你二人命格已被‘假面九重境’同契,魂丝缠绕,因果倒置。柳媚破阵时引动的血符,实则是借你二人共生之契,强行唤醒赵凝脂埋在你们命格里的‘引路钉’。她不阻你走,因你走得越远,那九重境的锁链就越松一分——她在等你替她推开最后一道门。”
林风眠喉结滚动,忽觉胸口闷痛如压巨石。他下意识按向心口,掌心之下,竟传来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搏动——不是自己的心跳,而是九种截然不同的韵律,或急或缓,或灼或寒,交织成网,勒进血肉深处。
夏云溪猛然抓住他手腕,眼中泪水无声滚落:“师兄……你疼吗?”
“不疼。”林风眠勉强扯出笑意,却见夏云溪耳后那道淡青细痕再次浮现,九环微光比先前更盛,光晕边缘竟渗出细密血珠,顺着她雪白颈项蜿蜒而下,滴在林风眠手背上,烫得惊人。
周小萍惊呼一声,掏出一方绣着星纹的帕子就要上前,温钦琳却抬手止住她。他凝视着那血珠,忽而伸手蘸取一滴,凑近鼻端轻嗅,神色骤然凛冽:“血里有‘忘川引’。”
“忘川引?”林风眠心头剧震。此物乃上古禁药,取冥河淤泥炼制,服之可暂断三魂七魄感应,专用于剥离被强契的魂奴——可此药早已绝迹千年,玉仙宗典籍中仅存半页残卷,标注着“慎用,一滴蚀魂,三滴湮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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