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忙音声阵阵传来。
偌大的空间十分安静,落针可闻。
沈渺僵了几秒,慢慢看向贺忱。
“人家只是客气地问候一声。”
贺忱端坐着,“人家?你这么快就已经站在他的角度上,替他说话了?”
到底谁对沈渺来说才是自己人?
“贺忱。”沈渺的语气不由得多了几抹柔和,“我真的是跟音音一起去的,就是巧赶着秦川有事,音音先走了而已。”
“是挺巧,她还给你把加贝带走了。”
若不是加贝被带走,沈渺跟韩琛的聊天,绝对没有那么刺眼。
何况他们吃饭的地儿还是西餐厅。
“因为音音还没有跟韩律师说清楚他的情况,只能让我来说。音音担心加贝在,影响了我们聊工作……”
沈渺耐着性子解释,对贺忱的每一个问题都做到了有回应。
看到她极力认真解释的模样,贺忱蜷缩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松了下。
相信归相信,心里有些不舒服,这种被哄着的滋味,真让人上头。
贺忱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因为被哄着开心而无理取闹。
“总之,我很生气。”
他丢下几个字,起身上楼。
沈渺怔了下,反应过来后快步跟上他,“那我今晚好好陪你,行吗?”
她这个陪指的不是上床。
最近加贝闹得厉害,看到贺忱连觉都不睡,所以贺忱一直睡书房。
沈渺的意思是,今晚让他回房睡。
“我想一个人静静。”
贺忱脚步稍顿,竟然是拒绝了,他恢复步伐,去了书房。
沈渺跟上去,却被他关了的房门拒之在外。
她只能先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下睡衣来,然后下楼冲了杯温牛奶,给贺忱送过去。
贺忱眼皮掀了掀,扫了眼她放下的牛奶,“谢谢。”
他越是客气,沈渺的心里越是没谱,“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不饿。”贺忱言简意赅。
“我有点饿了,我去做点宵夜一起吃?”沈渺想缓和两人关系。
贺忱正在处理一份文件,手上的动作一顿,朝沈渺看过去,“牛排没吃饱?”
沈渺:“……”
“没人打扰,相谈甚欢,还能吃不饱?”
贺忱垂下眼帘,嗓音沉沉,“看来是只专注于聊天了。”
沈渺吸了吸鼻子,他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男人无理取闹起来,比女人还能作。
“当然不是,一想到你在家里,不知道有没有吃饭,有没有想我,我就吃不下饭去。”
她绕过办公桌,坐在了桌上,睡裙刚到她膝盖,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贺忱的目光一下子被那抹白皙的肤色吸引。
他喉结滚动,薄唇轻启,“这是打算用上色诱了?”
“不是。”沈渺摇头,老老实实地说,“打算赖在这不走,只要你还生气,我就在这坐着。”
“那你坐这吧,我回房间睡觉。”
贺忱将文件合上,起身朝外面走去。
他竟是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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