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瑞亚竟然是范达尔·鹿盔的孙女。
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进了艾伦的胸口。
范达尔·鹿盔——那个曾经的大德鲁伊,那个被梦魇之王腐蚀了心智的背叛者,那个最终倒在他面前的暗夜精灵。
艾伦亲手终结了他。
而他现在才知道,被他杀死的那个人,是伊丝塔瑞亚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
怪不得。
怪不得离别那天她没有来。
她的祖父刚刚因为自己而身败名裂,死于非命,她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而自己………………
艾伦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强烈的愧疚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那一天,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就这样一走了之,独留艾拉瑞亚......不,是伊丝塔瑞亚一人在月光林地承受这一切。
经历如此巨大的打击和变故,伊丝塔瑞亚被梦魇乘虚而入,几乎是一种大概率事件。
悲伤、孤独、被遗弃的感觉,对至亲之死的无法释怀——这些情绪对于萨维斯来说,简直是敞开的邀请函。
艾伦几乎可以想象梦魇是如何在每一个夜晚对她低语的,如何将她对祖父的思念扭曲成仇恨,如何将她对艾伦的复杂情感发酵成怨毒,如何在她最脆弱的时候递上一把用谎言淬炼的刀,告诉她:拿起它,就不会再痛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暗夜精灵。
但没有任何人责怪他。
那些跟随玛法里奥踏入翡翠梦境的德鲁伊和哨兵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只有尊敬和期待。
在他们看来,鹿盔是背叛者,背叛者的血脉堕入梦魇,不过是印证了那个家族骨子里的软弱。
而艾伦是艾露恩之子,是降下暴雨拯救了海加尔山的白袍巫师,是此刻带领他们深入梦魇的救星。
他们不觉得艾伦有错,他们只期盼他能再次降下神迹,像当初消灭范达尔·鹿盔一样,消灭那个继承了鹿盔之血的背叛者。
所有人都站在他这一边。
可艾伦心里的愧疚却没有因此减轻一丝一毫。
艾伦摇了摇头,摒弃了心里所那少见的软弱。
他怀疑上古之神对自己做了些什么。
自那个噩梦起,他的各种负面情绪全都被不断放大,现在,他又陷入了犹豫不决的心软。
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艾伦让自己的内心变得坚硬,如果让萨维斯得逞,后果不堪设想,一定要瓦解翡翠梦魇。
艾伦想起了玛法里奥问他的那个问题。
他当时并没有正面回答。
如果伊丝塔瑞亚真的执迷不悟,他也只能......
就在这时,翡翠梦境中过分鲜艳的树影在瞬间扭曲变形,一群身影从阴影中同时钻了出来。
那是一群扭曲的、羊蹄人身的恶魔——萨特。
为首的那只萨特冲在最前面,它的体型比其他同伴大了整整一圈,利爪在空气中划出暗紫色的轨迹,直取艾伦的咽喉。
“小心!”
身后传来德鲁伊的惊呼声。
艾伦伸出手。
他的指尖对准了那张狰狞的面孔,嘴唇微动,解离术的咒文在一瞬间完成。
一道翠绿色的射线从他的食指指尖射出。
然后那道绿色的射线在距离指尖不到半米的空中突然自行瓦解了。
艾伦眉头一皱。
而那萨特的利爪已经近在咫尺。
他没有收回伸出的那只手,只是把伸出的手指收拢成拳,重心下沉,腰胯猛然拧转,以比法术引导更快的速度一拳挥出。
“砰!!!”
鲜血直流,脑浆四溅。
玛法里奥和那些德鲁伊们本来担心艾伦的安危,结果没想到这位大法师一拳就干趴了一位萨特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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