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虔诚的信徒愤怒地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是谁,竟敢打断如此神圣的审判?他怎么敢的?!
在这座阿隆索斯大教堂中,在圣光的注视之下,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人竟敢公然喊出“我反对”。
审判席上,几位审判官也纷纷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只有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皱着眉,将来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却完全不认识这个开口的年轻人是谁。
就连被审判的提里奥·弗丁本人也有些迷茫。
他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仗义执言的人少,而愿意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挺身而出的人更少。
弗丁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面前这个白袍少年分明不认识他,却愿意为了他公然反对代表着整个白银之手骑士团权威的审判团。
他一定是一位无比高尚的人。
乌瑟尔本想张口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沉默了。
阿隆索斯有些惊诧地看了乌瑟尔一眼,这位以铁面无私著称的圣骑士领袖,竟然没有当场训斥这个打断了白银之手审判的年轻人,这都有点不像他的性格了。
达索汉作为斯坦索姆的执政官,并没有很不体面地亲自下场争执,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艾伦,眼睛中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警惕,等待着审判团的回应。
乌瑟尔沉默了许久,然后他缓缓开口:
“普瑞斯托公爵,请问您要反对什么?又为何反对?”
全场哗然。
那些信徒们和旁观的斯坦索姆居民们面面相觑,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是一位公爵?
普瑞斯托公爵,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止一次地听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艾伦缓缓开口:
“我反对对这位先生处以叛国罪。
艾伦只在乎提里奥·弗丁本人,伊崔格怎么样他并不在意。
如果之后弗丁还是要去劫法场的话,艾伦也不会阻止他,那是弗丁和那个兽人之间的事。
他的目的很简单,保证提里奥·弗丁好好地继续为圣光与正义付出一切,不要浪费他美好的年华。
这位未来的灰烬使者在原时间线中被流放之后,在边境蹉跎了太多年,错过了太多本该由他扛起的战斗。
艾伦觉得那样太浪费了。
阿尔萨斯一下子来劲了,饶有兴致地等待着艾伦继续发言。
但艾伦只是保持沉默。
阿隆索斯·法奥大主教虽然不认识艾伦,但作为在场最年长也最德高望重的圣光之仆,他仍然保持着一位大主教应有的礼貌与涵养。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子,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在拱顶下回荡:
“这位先生,你说你反对对弗丁处以叛国罪,能否告诉我们,你的理由是什么?”
“没有理由。”
艾伦的声音依旧平淡,
“只是刚刚圣光在我耳边轻声低语,告诉我说他反对。”
全场再次哗然。
这个男人——刚刚在说什么?
圣光对他说话了?这怎么可能?
这么多虔诚的信徒,信仰了圣光这么久,从未听说过有任何人真正听到过圣光开口,从未。
圣光会通过牧师的法术展现力量,会通过圣骑士的奉献昭示恩典,会在祈祷者的心灵深处留下安宁与慰藉——但圣光从不说话。
除了圣光本身,从未有人听到过它的回应。
该死的,这混蛋就是来胡闹的。
在塞丹·达索汉的示意下,后排有几个狂热的信徒甚至站起了身来,他们想要将艾伦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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