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他汇聚而来,阿尔萨斯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有些害怕,试图组织什么高大上的政治措辞,但最终他放弃了所有修饰,用尽全力将那句话从胸腔深处吼了出来:
“艾伦先生绝对不是什么黑龙!我愿意以我的生命为他担保!!!”
全场哗然,贵族们纷纷交头接耳,许多人难以置信地摇头,有人下意识地用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突然渗出的冷汗。
阿尔萨斯——洛丹伦的王子,联盟最强大王国的继承人,泰纳瑞斯国王唯一的儿子——竟然在王座厅中,当着诸国君主和所有贵族的面,用生命为一个外人做担保。
这是他自己决定要做的吗?
还是泰纳瑞斯国王授意过的政治表态?
王座之上,老国王终于有了动静。
泰纳瑞斯·米奈希尔二世的手掌猛地拍在王座扶手上,整个王座厅瞬间安静下来。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不怒自威:
“阿尔萨斯,你太放肆了!这里是七国议会!
你的生命属于洛丹伦,属于这个王国千千万万的子民,不是你可以随意拿去为某个人做担保的筹码!
你身为洛丹伦的王子,却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在诸国君主面前咆哮,辱骂贵宾,还不给我退下!”
阿尔萨斯站在原地,他的脸依旧涨红,但那双眼眸中没有退缩。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在王座厅中响起。
吉安娜·普罗德摩尔再次迈步上前,抬头望向王座上的老国王,声音坚定:
“我也愿意用生命为艾伦先生担保— —他绝不是黑龙!”
戴林·普罗德摩尔看着自己女儿挺身而出的背影,在心里悄悄竖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我的女儿,有老子的风范。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双臂交叉在胸前,扫视了一圈,仿佛在说“这是我女儿说的,你们谁有意见可以来找我”。
麦格尼·铜须豪爽地拍了拍桌子,铁炉堡的矮人国王用他那一贯的大嗓门说道:
“我倒不至于要用生命担保,但我的眼睛还不瞎。
那位白袍巫师在黑石山之战猛揍奈法利安的时候,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演戏。”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听到那位贵族对艾伦的指控之后,她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便一直锁定着对方,如同猎人锁定了一只吱吱叫唤的老鼠。
她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在指控我们风行者家的三妹和黑龙勾结吗?”
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王座厅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好几度。
伯瓦尔·弗塔根公爵也缓缓站起身。
“艾伦·普瑞斯托先生,在暴风城最危难的时候,挫败了奥妮克希亚的阴谋,让洛萨爵士的英灵得以安息。
他在黑石山击败了奈法利安,在格瑞姆巴托亲手终结了死亡之翼。
暴风城欠他一份永远无法偿还的恩情。
我想,这样的一个人,我们不应当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姓氏就去做出不负责任的猜测。”
面对这么多人同时指责,那位贵族光速滑跪。
他几乎是弯着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谄媚而惶恐的笑容:
“是我唐突了......我不经过思考就胡言乱语,对王子殿下和诸位多有冒犯,实在是......实在是十分抱歉!”
泰纳瑞斯坐在王座之上,脸上的表情依旧沉稳而不可捉摸。
他只是扫了那个还在弯腰道歉的贵族一眼,然后宣布:
“今日的会议,因王子扰乱了议会的秩序,暂且休会。”
那么,不在现场却成为了联盟多国会议漩涡焦点的艾伦·普瑞斯托,此刻正在做什么呢?
他此刻正在前往安多哈尔的路上。
艾伦对所谓的继承奥特兰克王国这件事并不是很在意。
做七国之皇帝他还考虑考虑,国王真算了。
而且就奥特兰克那烂摊子,雪山环绕,被死亡之翼摧残得面目全非的废墟,几乎被灭国后四散流亡的子民……………
真继承过来了,他不得一直被束缚在那片雪山中的王座上,每天为复兴王国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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