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图戈被正式授予酋长之位的前一天夜里,雷德大酋长单独召见了他。
大酋长的房间已经有着无数重兵把守,每一道石门的守卫都向克图戈行礼致意。
克图戈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酋长房间的门,低着头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火光有些昏暗,但他仍然不敢抬头。
自从黑石山之战大败之后,大酋长就如同蜕变了一般,这段时间以来,他一步步沉淀出了一种让空气都为之凝固的威压。
克图戈一直低着头,看着大酋长的影子被火光拉长投射地面上,等待着大酋长发话。
大酋长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
那双靴子停在他低垂的视线边缘,然后他听到了一个问题。
“克图戈,在你眼里,我们兽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沦落至此的。”
克图戈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大酋长会问这样的问题。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带着试探:
“我想......应该是从古尔丹带来了邪能之后开始的。”
大酋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我们到了黑石山之后,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沦落至此的。”
克图戈这次沉默得更久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比刚才更加笃定:“我想,应该是那位维克多·奈法里奥斯公爵来了之后开始的。”
“很好。”大酋长的声音中终于透出了一丝赞许,那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克图戈感到自己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你很有远见,没有让我失望。”
然后大酋长站起身,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三下,每一下都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节奏。
拍完之后,大酋长便转过身,走向了房间深处,融入了那片昏暗的火光之中。
克图戈愣在原地,反复咀嚼着那三下拍肩的含义,却始终不得要领。
他不知道大酋长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大酋长从来不说不必要的话,也不做不必要的事。
第二天。
格瑞姆巴托已经变了天,这座曾经属于蛮锤矮人、后被龙喉氏族占据多年的古老要塞,如今成了雷德·黑手令行禁止的庞大黑暗帝国。
黑压压的兽人军队在主厅中整齐列阵,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大厅尽头的最高处——那张由黑曜石与熔铁浇筑而成的王座。
艾伦坐在王座之上,一只手撑着下颌,姿态随意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身后,一左一右站着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女士和阿莱克丝塔萨。
她们如出一辙地低垂着头,目光空洞而麻木。
台下的兽人们看在眼里,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敬畏。
耐克鲁斯掌控恶魔之魂的时候,红龙女王虽然也被囚禁在格瑞姆巴托深处,但她从未如此听话过。
而此刻,她没有锁链,却比任何锁链加身时都更加服从。
更不用说连黑龙公主都跪伏在大酋长的王座之下了。
那可是死亡之翼的子嗣。
两任恶魔之魂的使用者,高下立判。
耐克鲁斯不过是拿着神器狐假虎威的盗贼,而大酋长才是真正让龙族俯首的征服者。
艾伦从王座上缓缓站起,抬手示意全场肃静。
他走到克图戈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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