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城。
艾伦站在暴风城大门前那座横跨护城河的宽阔石桥上,抬起头,看着那两道侧门上方悬挂着的两颗巨大头颅。
克洛玛古斯的双头被分别挂在左门与右门之上,刚好把他自己的那座雕像夹在正中间。
许多进入暴风城的路人,在经过这座桥时都会被那两颗头颅震惊到停住脚步。
他们仰着头,嘴里喃喃着——这光是头颅就这么大,那这怪物整个身子得有多夸张?
要是让它杀到暴风城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然后他们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从龙首往下移,落在那座白袍巫师的雕像上,然后致以最高的敬意。
而此刻,艾伦就混在这股人流之中。
为了不被发现,他让幻化光芒长袍保持着黑色的颜色,还戴上了兜帽。
他比较喜欢那种被无意间认出来的感觉。
比如某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忽然回头,盯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半天,然后用不敢确定的语气说一句“那是不是普瑞斯托伯爵?”。
但他完全不喜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被当作大熊猫一样围观,而如果他现在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穿着白袍走过城门,不出十步就会被围得水泄不通。
走进城门之后,那股笼罩着整座城市的狂热氛围便扑面而来。
暴风城被从兽人手中收回来也才不过几年,而就是在这样一座还在舔舐旧伤的城市里,接二连三的胜利像是一剂又一剂强心针。
先是洛萨之子远征德拉诺大胜而归,现在连盘踞在黑石山的旧部落残余势力都被连根拔起,暴风城的百姓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那种曾经因为家园被兽人铁蹄踏碎而刻在骨头里的颠沛流离之痛,正在被一层又一层的胜
利覆盖、缓释、愈合。
艾伦看着沿街这些温馨的小商小贩,还有在其中跑来跑去喊着要买这个要买那个的斯黛拉,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然而他开口说出的话却极其冰冷,
“自己买,我没钱,我的钱全部拿去供养法师塔了。”
斯黛拉可怜兮兮,泪眼汪汪地向温蕾萨告状。
“温蕾萨姐姐,你看他!”
温蕾萨摸了摸斯黛拉的头,宠溺地说道,“好好好,我给你买。”
艾伦立刻转过头,用一种认真而期待的眼神看着温蕾萨,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两声。
他也是需要被宠溺的对象,他比斯黛拉还穷。
温蕾萨假装没看见。
怀特迈恩站在一旁,看着艾伦那副穷困潦倒的模样,内心开始不受控制地狂野畅想起来。
艾伦先生现在这么惨,如果我包养他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每天骑着他了……………
然而,怀特迈恩还没开口,带着妻女在身边的摩根看艾伦先生如此尴尬,于是帮忙开口缓解,
“艾伦先生,你有什么想买的,我请客。”
艾伦紧紧抓住了摩根的肩膀,还得是你啊,摩根!好兄弟!
不妄上辈子你在硬核模式里杀了我那么多次。
他现在真的是穷的叮当响,每天掰着铜币过日子就是为了把那座止水湖畔的法师塔一砖一瓦地堆起来。
也许,是时候重启贩卖破烂孔雀石的计划了,法雷老板给的孔雀石还有一大半呢。
就在其他人开始畅买采购的时候,艾伦留在了原地,免得忍不住要买。
就在这时,艾伦看见了一个人。
一头亮黄色头发的侏儒,又一次,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中央,静静地看着他。
周围的喧嚣在她身边流淌,涌动的人群纷纷从她身边流过,宛如时间的河流从两侧淌过。
艾伦只是眨了眨眼睛,黄发侏儒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捉摸不透的微笑。
那种微笑......你看不出它是想表达什么,又或者它什么都表达了,只是你自己还没有能力全部理解。
“噢?救世贤者?”
艾伦愣住了,什么意思?她在调侃我吗?还是在责怪我弄出的动静太大了。
他们曾在一年多以前,艾伦刚刚来到艾泽拉斯的时候,达成了一个小小的合意。
然后艾伦就带着艾泽拉斯狂奔向了一个极其狂野的方向。
虽然上次噩梦中有过猜疑,但事实证明那应该只是个误会。
那么现在她又是什么意思?
她后悔了吗?
她是代表青铜龙来撤回对自己存在的许可的吗?
艾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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