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微微一笑。他走上前,接过其中一只水晶杯,指尖触碰到她的手指时,她的指尖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移开。
“乐意至极,我的女士。”
他端起酒杯,将杯沿凑近唇边。
他没有注意到——他的免疫醉酒buff,经历了一路从德拉诺到诅咒之地,从诅咒之地到暴风城的漫长旅途,在三分钟前,刚好清零了。
艾伦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世界在旋转。
月亮变成了四个,温蕾萨变成了两个,阳台的石栏变成了一条扭曲的蛇。
他的腿软了,身体晃了一下。
“艾伦——!”温蕾萨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隔着一层水。
他的视野暗了下去。
第二天,艾伦在头疼欲裂中醒来。
阳光从窗户刺进来,扎进他的眼眶。
他的嘴里发苦,胃里翻涌,脑袋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整夜。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床的另一侧——空的。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枕头,有些失望。
该死的,喝酒误事。
“艾伦——!”门突然被推开,斯黛拉摇晃着双马尾冲了进来。
然后她看见了艾伦——光着膀子,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截赤裸的胸膛和手臂。
她的脚步骤然停住,然后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恩人你怎么光着身子啊——!”
嘴上这么说,但斯黛拉遮着眼睛的手指之间缝隙却很大,那双湛蓝色的大眼睛从指缝中露出来,滴溜溜地转,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来回回地看。
被子下面空空荡荡,艾伦这才意识到自己连内裤都没有穿!
是温蕾萨给我脱的吗?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他的脑子飞速转动,但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记得那杯酒,然后就是一片空白。
但紧接着斯黛拉说了一句让艾伦把所有杂念都抛到脑后的话:
“奎尔萨拉斯的使者到啦———!他们为你量身定制的法袍到啦——!”
艾伦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落。
斯黛拉干脆连眼睛都不遮了,瞪着蓝色的大眼睛看着。
下一秒,一件衣服从床上飞起来,精准地罩在她头上,将她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片刻之后,艾伦已经正襟危坐地坐在王座厅里了。
暴风要塞的王座厅高大而庄严,彩绘玻璃将阳光滤成七彩的光斑,落在大理石地面上。
瓦里安坐在高台的王座上,但他的眼神还带着宿醉后的涣散,显然昨夜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
艾伦坐在贵宾席上,表情平静如水,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瞟温蕾萨。
温蕾萨坐在他斜对面的席位上,银色的长发编成一根紧实的辫子垂在肩侧。
她的坐姿很随意,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王座厅的大门上。
她感觉到了艾伦的目光,转过头,自然地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像在说“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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