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彬再次跟乐心的律师一起讨论了案情。在白冰昏迷其间,乐心企图对其谋杀这一项,听起来虽然严重,但事实上就数这项罪责最轻。首先这属于谋杀未遂,其次在乐心的住处找到了,在前不久她刚刚被诊断为精神病性状的抑郁症患者的诊断书。所以在她企图伤害白冰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也就是说,乐心在这件事情上,不管她现在疯没疯,因为她是精神病性状的抑郁症患者,所以她都不用负什么刑事责任,反而是她的监护人年彬和冯丽,要对白冰那方作出赔偿。可是这仅仅指乐心做的这件事,那以前呢?以前指使张华强奸白冰杀害白冰,挑唆刘云开车撞白冰的罪责就不能轻易免去,因为那个时候,乐心是清醒的正常人。虽然他年家在市里有的是关系和势力,即使谈不上只手遮天吧,但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真相的能力还是有的,但是他年彬却不想这么做。他觉得一定要让受害者主动放弃追究才是王道,否则,即使通过他的努力让乐心不用受到任何惩罚,但是受害人却心有不甘的在暗处琢磨着毁他最爱的女儿,那岂不是很危险?想透了这一层,他便不再犹豫,带着冯丽就向白冰所在的医院奔去。两人刚到医院,年彬便将大笔的钱打入牛世宏跟白冰的医疗费用里面。与其等到法院强制执行,倒不如先行一步,主动交上。随后,便直奔白冰的病房,因为他急切的想要看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让步青云神魂颠倒置他如此优秀的心儿于不顾。坐着轮椅的英俊男子警惕的盯着贸然闯入的两人问到:“你们找谁?”年彬只是随便的扫了他一眼便猜出了一个大概,但他并不急于表露自己的身份,而是缓缓的向白冰靠近,在距离白冰的床头还有一丈远的地方被牛世宏拦住。年彬也不再执意向前,而是定在那里静静的瞅着白冰。好纯净的一张脸,由于久卧病床而显得很是苍白,但这一点也掩盖不了她的美,让人看一眼便觉惊艳,再看一眼便会为之倾倒。他煞是震撼,作为一个病人,竟然可以散发出这种魔力来!先不谈她内心如何如何,就单凭这张脸,就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去为她作任何事。怪不得步青云会为了她拒绝自己优秀的女儿,怪不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会为了她不惜一切。牛世宏从年彬的脸上,先是看到了惊讶,继而又看到其转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虽没有察觉出来者有什么敌意,但出于对白冰的保护心理,他还是严肃的问到:“你们到底是谁?”乐妈冯丽凑上前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年彬一扬手便打断了她。牛世宏望着眼前男人的动作很是反感,既然不是心诚之人,他绝不能让他们靠近白冰半步,在他正要轰他们出去的时候年彬竟突然开口问到:“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保护她吗?”他说完,又特意的向牛世宏的双腿上看了看,似乎在提示他要考虑清楚自己所要付出的代价。牛世宏虽然对他很是反感,但是却很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因为倘若他不吭声,那似乎是在白冰的面前承认他救白冰是后悔的。“当然!”他的回答坚定有力,无丝毫退怯之意。年彬心底一沉,但还是又问到:“如果把你和她害成这样的仇人,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呢?”牛世宏有片刻的愣怔,随即双眼满是杀气的射向他吼到:“你们到底是谁?”打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怀疑他们是凶手,因为他已经知道真正的凶手就是乐心,可此刻他们竟然对他如此挑衅,他当然怒不可遏!看到牛世宏如此强烈的反应,看到他紧握的双拳,年彬的心里更加的沉重起来。本来没有受到来自牛世宏这边的压力,(他当然不知道是牛华明一直都不忍心去追究乐心)他还以为牛家这边要好对付一点呢,没想到同样的难搞,那么他企图通过经济赔偿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计划似乎很难实现了。“都亲眼看到了吧?”步青云一边淡淡的说着一边走近白冰。他的声音并不大,因为他不想吵到白冰,但是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牛世宏对于步青云的到来,是非常欢迎的,至少此刻,他绝对会站在白冰的立场上来决断一切,他的能力,绝对比他这个残疾人士,要多的去了。但是相对来说,年彬与冯丽二人就多了几分紧张,必竟现在两个受害人都在这里向他发难。所以一时间都没人讲话了,都不知要说些什么。步青云抽出一张湿币向白冰的脸上擦去,接着又向她的手上擦去,一边擦一边说到:“听说你们给冰冰交了很大一笔医药费,虽然我很想清高的不接受这笔钱,但毕竟这笔钱能给冰冰的康复带来希望,同时也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所以我愿意心安理得的为了冰冰收下。”牛世宏不敢相信的瞪着没有骨气的步青云。冯丽一听步青云这话,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但稍后又马上聚拢起来,因为步青云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他说:“但这绝不能成为我原谅乐心的理由。”看着步青云坚硬的态度,再瞅瞅牛世宏那冷若冰霜的脸,年彬为了女儿只好舍着那张老脸恳求到:“青云,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还是到法**谈吧!”步青云说完,眼皮不由自主的颤了颤,毕竟在过去的那些年月里,眼前的老人待他不薄。虽然他从没接受过他们任何物质上的帮助与赠与,但他们却非常的尊重他。如今,面对他们的恳求,他却选择了冷硬的拒绝,内心的挣扎可想而知。步青云又接着说到:“至于她是真疯还是装疯,我会找信得过的医生重新为她作诊断。你们还是快点离开吧,我相信冰冰不想看到你们。”冯丽一听步青云这话,摆明了就是死揪着乐心不会放过了。再加上上次拿他把乐心害流产的事情相要挟却没有成功,这下她是彻底没招了。但依然做着最后的努力,她跪在步青云的面前哭求到:“青云,看在她爱了你那么多年的份上,放过她吧!求求你!”步青云没有去劝阻她的下跪,他只是转过身背对着她,缓缓说到:“我放过她?那谁来放过我的冰冰和孩子?”冯丽无言以对,本来昨天跟年彬商量好的,打算以白冰的康复为条件换求他的原谅,但今天看这阵势,白冰能否醒来谁也说不准,牛世宏那边也是难缠的历害,这个时候,她根本就不敢再提白冰能否醒来这茬了。唯今之计,恐怕就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说出乐心跟步青云小时候的一些缘分,或许这样一来,步青云心里能稍稍好受一点。“她爸,都到了这一步了,还有什么好瞒着的,我们都说出来吧?”冯丽说完看向年彬,年彬什么都没有说,只无奈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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