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君傲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近乎哀求,“给我些时间,一定有办法。你再等等,就等一等。”
他闭上眼,神念在识海中飞速翻找。
武道真解不行,轮回种是他化自在大法所化,与武道真解本是同源同根之物,行不通。
太阿剑能斩万物,却斩不断神魂羁绊。
道果推演神通,却解不开这轮回枷锁。
一件件底牌翻过去,竟无一可用,他从未像此刻这般,觉得自己手中的力量如此微薄。
便在这时,万魂幡那老气横秋又带着几分猥琐的声音,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小子,本尊倒是有个法子,保管药到病除,就怕你不肯用。”
“说。”君傲的神念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神女最是厌憎男子,刻进了神魂骨子里那种。
你若是当着这轮回种的面,与这小丫头行了周公之礼,让她的神魂印记亲眼看着自己的分身被男子沾染。
以她那眼高于顶的性子,绝对受不住这份屈辱。
到时候不用你动手,她自己就会主动崩碎轮回种,断了这层联系。
不然每次神魂共鸣,她都要受这份折辱,非得疯了不可。”
君傲沉默了一瞬。睁开眼,看着怀里还在默默掉泪的女子,将万魂幡的话一字一句说了出来,末了又补了一句:
“你若不愿,便当我没说。我君傲,绝不会强迫女子做半分不情愿的事。”
秦绮梦愣了许久,耳根悄悄爬上一抹绯红,可那点羞意很快便被破釜沉舟的决绝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迎上君傲的目光,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迟疑:
“我愿意。与其做那女人一辈子的提线木偶,我宁愿把自己交给你。至少,是我自己选的人,不是被她逼着走的路。”
话音刚落,秦绮梦浑身猛地一颤,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
灵汐神女怒了。
识海中的轮回印记疯狂震颤,一道又一道尖锐的神魂冲击,像要将她的意识撕成碎片。
冰寒刺骨的声音扎进她的神魂最深处:
“你敢!你若敢让这臭男人碰你分毫,我定将你神魂抽出来炼成魂灯,日夜焚烧,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以为死便是解脱?落到我手里,死,才是折磨的开始!”
秦绮梦疼得浑身痉挛,指甲深深嵌进头皮,蜷缩在满是泥水的地上,一声又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溢出来,压得极低,却听得人心头发紧。
君傲心口一紧,俯身将她从冰冷的地上捞起来,紧紧箍在怀里。
他看着怀中人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忽然抬眼,朝着虚空某个方向,冷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桀骜与不屑:
“你也配威胁她?一个早已死了万古的人,真身能不能重见天日都两说,也敢在这吠叫?你给我听好了……
你的轮回种,有一个,我收一个。
沈知薇是第一个,秦绮梦是第二个。
往后但凡遇上,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尽数收在身边,让你这神女的神魂碎片,日日夜夜看着自己的分身伴我左右。
你尽管气,最好气死,倒也省了我动手。”
话音落,他低头,吻了下去。
怀里的人浑身一僵,随即渐渐软了下来。
冷雨顺着破洞浇落,打在两人肩头,冰凉的雨水顺着发丝淌入衣襟,却浇不灭心口那点越烧越旺的温度。
灵汐神女彻底疯了。
尖锐的嘶吼从秦绮梦识海中传出来,带着歇斯底里的怒意,几乎要撕裂虚空:
“放开她!君傲你这畜生!我定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你敢碰她一根手指,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君傲充耳不闻,指尖扣住她的后脑,穿过湿透的长发,将这个吻压得更深。
秦绮梦闭着眼,睫毛轻轻发颤,平日里满是倔强的眸子紧紧阖着,眼角一滴滚烫的水珠滑落,混着雨水,滴在了他的衣襟上。
灵汐神女的声音越来越尖利,越来越失控,到最后竟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崩溃:
“停!给我停下!你快放开她——!”
然而,君傲却充耳不闻。
右手探向了秦绮梦那高耸……
“畜生,你住手,啊……啊……你住手,啊……”
终于,灵汐神女崩溃了!
秦绮梦识海中,那枚轮回种剧烈震颤,像被烈火灼烧的毒虫,发出一声尖利的哀鸣,骤然崩碎。
无数暗红光点自她眉心溢出,散在潮湿的雨气里,转瞬便没了踪迹。
她浑身骤然一轻,迷茫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神魂之中,那道如附骨之疽的意志,彻底消散了。
“君傲……”她开口,声音发颤,“我识海里的轮回印,没了。真的没了。我感觉不到她了,一点都感觉不到了。”
君傲心中一松,扶着她坐起身,神念仔细探入她的眉心。
秦绮梦没有抗拒,任凭君傲的神念探入自己识海。
片刻后,君傲确认那枚轮回种然消散得干干净净,才长长舒了口气:
“好,好,好,这法子果然管用,那女人倨傲了一辈子,最受不得这份折辱。”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怀里人身上。
方才情急之下只顾着逼灵汐神女就范,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出几分不对。
秦绮梦浑身湿透,长发散乱,衣衫微乱,正靠在他怀里。
而他的手,还停在不该停留的地方。
四目相对。
秦绮梦也反应过来,脸上瞬间腾起红云,从脸颊一路烧到耳根,又漫到了脖颈。
她下意识想推开他,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力气,只能偏过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庙外的雨彻底歇了,只剩檐角残存的雨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上,清脆而绵长。
破旧的山神庙里,只剩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默,在潮湿的空气里,悄悄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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