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黑非白,非灭非生。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见过这般景象——仿佛你的命运,不在这片天地的法则之内。”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走。
月白身影迎着晨光渐行渐远,只留君傲立在坑边,眉头微蹙,反复咀嚼着这句话的深意。
君傲回到洛府时,杨晨已在院中等候多时。
老槐树下,这位仙域战神负手而立,六位大帝战将静立身后,气息沉凝如渊。
洛云姝也在一旁,气色已恢复了七八分,那滴真血离体后洪荒之力虽散,可经杨晨亲自调养,根基非但无损,反倒因祸得福,修为精进了一层。
杨灵月与杨灵昭闻讯赶来,一左一右拽住杨晨的衣袖,眼眶都红着。
“爹,您难得来一趟,就多住些时日吧?”杨灵月声音发颤,“女儿亲手酿了百花酿,在地下埋了三个月,再过几日便能开坛了,您总得尝尝啊。”
杨灵昭也点头附和:“是啊爹,您这一走,下次相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灵月为了学酿酒,跟洛家老师傅耗了三个多月,您怎能不给她这个机会。”
杨晨看着两个女儿殷切的脸,素来冷峻如刀削的面容 也柔和 了几分,却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爹不想留。大渊古族破封而出,事关诸天安危,容不得半分懈怠。太恒虽死,可大渊深处还沉睡着连仙庭都要忌惮的存在。我已将此事上奏仙庭,仙庭已派人探查,我必须尽快回去主持大局。”
他揉了揉杨灵月的发顶,声音温和了几分:“下次,下次爹一定喝你的百花酿。”
离别之际,杨晨将君傲叫到一旁:“你要的金身材料,我会动用战神权限,从仙庭宝库中为你甄选。仙庭藏了不少上古奇珍,外界早已绝迹的神料,多半还能寻到几样。待我回去便着手安排,有了消息,即刻派人送来。”
君傲大喜,连忙拜谢:“多谢岳父大人!”
……
接下来的日子,洛府的日子说不出的矛盾。
白日里众女相伴,温情脉脉。
入夜后却鸡飞狗跳,君傲恨不得把那道红影直接扔出天星。
罪魁祸首,便是古仙庭大小姐媚。
自那日被梅映雪救下,她便以“以身相许”为由,光明正大住进了洛府,寸步不离地黏着梅映雪。
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殷勤得像个贴身侍女,可那双勾魂的桃花眼里,明晃晃全是“不怀好意”。
梅映雪不胜其烦,偏生拿她毫无办法。
最让君傲牙痒的是,每逢他想与梅映雪亲近片刻,这妖精总能准时出现。
不是敲门送茶,就是翻窗说有要事商议。
最过分的一次,二人刚坐到一处,她竟直接从天而降落在中间,手里还捧着一碟桂花糕,笑得一脸无辜:“映雪,我亲手做的,你尝尝甜不甜。”
那一刻,君傲心里把无量神指都模拟了百八十遍。
可打是打不过的。
这位大小姐可是实打实的大圣境,即便伤势未愈,捏死他这个破虚境也如捏死蝼蚁。
他只能在心底愤愤不平:你发骚冲我来啊!
缠着我娘子算什么本事!我又不是不答应!
就在君傲每日与媚斗智斗勇的日子里,诸天的格局,正悄然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永恒月于破虚境凝聚出三寸法力的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了万界。
如果说君傲金丹境凝法力,是遥不可及的神话。
那永恒月的三寸法力,便是让无数天骄看到了踏破天堑的路。
一时间,万古封世的妖孽纷纷行动起来。
有人闭关死磕道基,有人游走诸方以战养战,有人深入绝地寻造化机缘,更有人立下豪言:永恒月能做到的,我辈也能做到。
一个前所未有的大世,正缓缓拉开序幕。
登天境以下凝法力,不再是痴人说梦,成了所有顶尖天骄共同追逐的目标。
洛府后山,僻静的道场之中。
君傲盘膝而坐,众女环列四周。
他同时催动道果与武道真解,将参悟出的大道奥义,以神念一一分享给众人。
梅映雪的荒古圣体本就是为战而生的体质,最先有了突破。
真气核心处,凝出了一缕细如发丝的法力丝线。
虽远不及永恒月的三寸,却已是实打实的法力雏形。
柳如烟、怀安、沈知薇、木兰、阿青阿水……其余诸女也各有精进,纵然未能尽数凝出法力雏形,可根基都被打磨得愈发浑厚,同境之中再难逢敌手。
数月后,仙庭的人终于到了。
君傲打开那枚以战神权限封印的储物戒时,饶是见惯了奇珍异宝,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整整三份金身材料,样样俱全,分毫不差。
“古仙庭万古底蕴,果然名不虚传。”君傲轻叹一声,小心将戒指收好。
他走到后山崖边,望着远方浩瀚的星海,心绪渐渐沉淀。
金身材料已备齐三份,干娘的身子早已复原,洛家的乌龙婚事也彻底尘埃落定。
诸事已了。
也该回九州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