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
岁月流逝。
距离‘太古天庭’飞升仙域。
已经过去了足足五万年左右的时间。
五万年后。
天地间的大道压制不仅没有散去。
反而还愈发的浓郁,那种恐怖的大...
叶瑶脚步微顿,指尖悄然掐进掌心,一缕血色在指腹晕开又散去——那不是凡俗之痛,而是大道反噬的征兆。她垂眸,睫毛颤如蝶翼,可唇角却扬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身后天庭云海翻涌,金殿琉璃映着霞光,而她足下青石阶蜿蜒向下,尽头是红尘万丈、烟火人间。
“搭讪?”她忽而低笑一声,声若清泉击玉,却无半分暖意,“恒宇秘籍第三卷第七页写着:‘初见若惊鸿,须以三步为限,一步错,则情劫生根;二步乱,则因果倒悬;三步尽,则道心崩解’……你当年,在紫霞山巅,踏出第二步时,袖中藏着一枚未拆封的‘忘忧丹’。”
叶凡身形骤僵。
风停了。
连远处仙鹤振翅的簌簌声都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过身,玄色帝袍猎猎无声,眸底却翻涌起万古星河坍缩般的震颤。那枚丹药,他藏了十万年——从未示人,甚至未入神识烙印,只以一缕本命真火封于袖中暗格,连天道都未能窥破其存在。可此刻,叶瑶连丹药封印的纹路走向、真火流转的九曲七折,都说得分毫不差。
“你……”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砾磨过青铜钟,“何时知道的?”
叶瑶不答,只将手中一盏素白瓷灯轻轻放在阶前。灯芯无焰,却映出一帧浮动影像:紫霞山巅,细雨如织,少年叶凡执伞立于崖边,衣摆被山风掀起一角,袖口微松,一枚青玉丹匣半露,匣上刻着三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是他第一次尝试炼制忘忧丹时,心绪紊乱导致灵火失控所留。
影像倏灭。
叶瑶抬眸,眼波澄澈如初雪融水:“你怕她知道你曾想抹去那段心动。”
叶凡默然。
他确曾动摇。彼时紫霞尚未证道,只是一介凡躯修士,而他已窥见未来——大道孤绝,情之一字,最易成劫。他曾于深夜静坐,指尖悬于丹匣之上,迟迟未能启封。最终,他收手,将丹匣重新封入袖中,任那缕犹豫化作心头一道隐痕。无人知晓,连他自己都以为早已遗忘。
可叶瑶记得。
像记得自己每一次心跳的节奏。
“你记性很好。”他终于开口,语气竟奇异地平静下来。
“不是记性好。”她摇头,指尖拂过灯盏边缘,“是每一次小梦万古,我都在重走你的路。你饮过的酒,我尝过余味;你踏过的山,我数过石纹;你写给紫霞的三千张纸笺,我在第七世焚香抄录,墨迹未干,纸灰飘进轮回井。”
风起了。
这一次,带着初春泥土与新草的气息。
叶凡怔住。
他忽然想起那一世——自己在泸州城外槐树下教紫霞辨识百草,她指尖沾着青汁,笑着将一片薄荷叶贴在他额角。那时他不知,百里之外一座荒庙里,有个穿素裙的少女正跪在蒲团上,以指尖血为墨,在黄纸上默写他当日说过的每一句话:“薄荷性凉,主清头目……但若配以甘草、陈皮,反能温中和胃……”字字工整,血迹未干便被风吹得微颤,仿佛那纸页本身也在呼吸。
原来她早就在。
不是旁观者,是共历者。
不是后来者,是同路人。
“所以……”他喉间微哽,“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选她。”
“不。”叶瑶轻声道,转身拾阶而下,裙裾扫过青苔,“我知道你会选自己真正想要的。而我……只是恰好,也想要你。”
这句话落得极轻,却似一道雷霆劈开万古寂夜。
天庭深处,凉亭之内,群聊界面猛然炸开:
【黑皇:卧槽!!!】
【虚空大帝:这丫头……够狠!】
【无始大帝:……原来当年她偷抄《恒宇秘籍》残卷,不是为了学泡妞,是为了学怎么‘不泡’。】
【青帝:咳……此女心性,胜过当年的我。】
【叶倾仙(刚出生不久,神识初开):???妈?】
凉亭外,许琼撑着一把油纸伞缓步而来,伞面绘着山水云纹,伞骨却是以混沌金炼制。她望着叶瑶背影,忽而一笑:“妹妹,你可知为何摇光圣女这一世,偏偏叫‘叶凡’?”
叶瑶脚步未停,只微微侧首。
“因为‘凡’字,拆开是‘几’与‘丸’。”许琼嗓音温柔,“‘几’者,微末之数;‘丸’者,丹丸之形——你袖中那枚忘忧丹,原该叫‘几丸丹’。可你偏要唤它‘忘忧’,是骗天地,也是骗自己。”
叶瑶指尖一顿。
伞沿滴下一串水珠,坠地即碎,溅起细小星芒。
“你既知我袖中有丹……”她声音微沉,“那可知我为何至今未启?”
许琼笑意更深,目光掠过她耳后一粒朱砂痣——那并非天生,而是第七世轮回时,她亲手以本命精血点就:“因为你早知,真正该忘的,从来不是‘忧’,而是‘忘’本身。”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钟声响起。
非天庭编钟,非仙域梵音,而是凡间一座古寺的晨钟,浑厚悠远,穿透九重天幕。
叶瑶脚步终是停驻。
她缓缓抬手,解下腰间一枚青玉珏。玉质温润,内里却封着一团混沌气旋,隐隐可见无数细小世界在其中生灭轮转——那是她以七世修为凝练的“小梦万古”本源,亦是她所有记忆的载体。
“给你。”她将玉珏抛向叶凡。
叶凡本能接住,掌心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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