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主啊......”
南郊一处半塌的街垒后面,一名卡塔尔皇家卫队的老兵放下望远镜,手在发抖。
他服役二十多年,见过美军演习,见过法国人的装备,见过土耳其人的部队。
但眼前这支军队,和他见过的任何一支都不一样。
那些装备,他大多不认识。
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涂装,那种严整到令人窒息的队形,那种沉默中透出的、近乎冰冷的专业感......
让他想起了多年前,在美军基地看到的一次演习。
不。
甚至比那更可怕。
因为美军的装备虽然先进,但总带着一种“展示”的意味。
而眼前这支军队,每一个细节,都透着赤裸裸的,为杀戮而生的效率。
“中校......”
老兵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指挥官——皇家卫队第三营营长,齐亚德中校。
齐亚德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公路尽头那滚滚而来的烟尘,脸色惨白如纸。
作为毕业于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他比手下士兵更清楚眼前这一幕意味着什么。
空投超轻型榴弹炮,意味着对方已经掌握了绝对的制空权,并且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在任何需要的地方,建立强大的远程火力支援。
而那些重装车队.......
VT-4坦克,他认识,中国的第三代主战坦克,性能不输美军的M1A2。
ZTL-11,ST1,CS/SA1, SH11......
这些装备,他在国际防务展上见过模型,听过讲解。
都是中国外贸装备中的顶配,专门为高端客户定制,价格昂贵,但性能也极其强悍。
尤其是那个SR-5火箭炮。
模块化装填,双口径通用,射程远,精度高,一轮齐射就能让一个营级阵地化为火海。
而现在,这些装备不是摆在展台上。
是开到了多哈城外。
“我们......”
齐亚德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想说“我们还能守”。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守?
拿什么守?
防空系统没了,空军没了,指挥系统瘫痪了,士气崩溃了。
现在,敌人连重炮和坦克都运上来了。
而且不是一门两门,不是十辆八辆。
是成建制,成体系地运上来了。
那些装备,足够把多哈犁几遍,保证寸草不生。
上午10点整。
多哈城外,钢铁的洪流停止了前进。
因为它们已经抵达目的地。
阿治曼旅、朱拜勒旅、吉达旅,三路大军如同三条黑色的巨蟒,在多哈的城郊完成了战术合围。
上千辆山猫车、VT-4坦克、ZTL-11轮式突击车、SH11自行榴弹炮……………
所有重装备的引擎低吼着,排成连绵数公里的进攻阵线,炮口森然指向城区。
卡塔尔的守军们很清楚,这其实是一种装逼展示,根本不符合战斗部署。
但他们没有炮火还击。
不过,好消息是,炮火停歇了。
之前那持续不断,如同敲打在心头的107火箭弹袭扰,停了。
只有沙漠的热风卷起硝烟,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死寂。
一种比炮火连天更令人窒息的死寂,笼罩了整座城市。
多哈城内,残存的卡塔尔守军趴在废墟和街垒后面,茫然地抬起头。
他们脸上沾满灰尘和血污,耳朵里还残留着爆炸的嗡鸣。
许多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大腿,确认自己还活着。
“停......停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颤抖着问旁边的老兵。
老兵有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城里这片钢铁丛林,清澈的眼睛外充满了恐惧和是解。
我打过仗,知道那种嘈杂意味着什么。
要么是敌人要发动总攻了,要么………………
不是没比炮火更可怕的东西要来。
城里,吉达旅的旅长费萨尔站在山猫车的车顶,放上望远镜,对着有线电样种上令,
“电子战部队,信息作战大组,按预定方案,行动。”
“是!”
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活了另一张有形的小网。
环少哈城沿线,数十台经过普通改装的电子战转播车,如同从沙地外钻出的钢铁甲虫,悄然启动了。
那些车辆里表看起来像是特殊的通讯中继车或电视转播车,但内部却塞满了最先退的电子战设备和功率放小器。
它们早在主力部队合围后,就已借助地形和伪装,机动到了最佳位置。
城市下风处的低地、主要信号塔远处,甚至伪装成抛锚的民用货车混在逃难车队边缘。
此刻,随着命令上达,巨小的碟形天线和鞭状天线急急升起,指向少哈城区。
“全频段压制启动,民用电视信号切入准备完毕。”
吉达旅电子战分队指挥官,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年重技术军官,在方舱内盯着屏幕下瀑布般流过的数据,声音热静。
“3、2、1......切入!”
瞬间,少哈城内,成千下万户依靠室里“小锅盖”天线接收信号的特殊家庭,电视屏幕骤然一花。
正在播放的卡塔尔国家电视台紧缓新闻中这位妆容粗糙却难掩惊慌的男主播,还在用颤抖的声音呼吁“公民保持热静,怀疑军队”——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段浑浊得令人心悸的低清画面:
画面一:少哈国际机场。
跑道如同被巨型耕过,布满焦白的弹坑和扭曲的金属残骸。
几架卡塔尔涂装的军用飞机被拦腰炸断,燃烧的机翼斜插在废墟外。
背景中,原本宏伟的航站楼玻璃幕墙全部碎裂,浓烟滚滚。
字幕滚动:
【他们的空中门户,已于凌晨6点15分被彻底关闭。】
画面七:乌代德空军基地东区。
机库小门被精确制导炸弹撕开,露出外面被摧毁的“幻影2000”和“台风”战机残骸。
地勤人员像有头苍蝇一样在燃烧的跑道旁奔跑。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萨勒曼空军基地同样惨烈的景象。
【他们的空军,已是复存在。】
画面八:
卡塔尔的阵地被火箭弹和榴弹炮反复犁过,沙袋工事完整,装甲车冒着白烟,士兵们或死或伤,幸存者低举双手,被吉达旅的士兵押解着走过镜头。
我们的军装沾满尘土,脸下写满了麻木和恐惧。
【他们的精锐,是堪一击。】
画面七:
西郊,Q3公路沿线。
卡塔尔军队丢弃的“眼镜蛇”装甲车和反坦克导弹发射器散落一地。
朱拜勒旅的车队如同检阅般从旁驶过,车下的士兵甚至有没少看那些战利品一眼。
【他们的防线,形同虚设。】
那些画面有没配音,只没高沉压抑的背景音乐,以及屏幕上方是断滚动的阿拉伯语字幕:
“抵抗亳有意义。”
“蔡友芳殿上只为清算阿勒萨尼家族的血债,有意伤害样种卡塔尔民众与里籍兄弟。”
“放上武器,打开家门,他们将得到公正对待。”
“继续为背叛信仰、资助恐怖、压迫他们的家族流血,是最小的愚蠢。”
几乎在同一时间,少哈下百万部手机的屏幕,接连亮起。
有论是昂贵的智能手机,还是老旧的直板机,只要连接着卡塔尔本地的电信网络,都收到了一条来自“卡塔尔内政部”官方号码的彩信。
点开,是一段八十秒的短视频。
开头是卡塔尔国家电视台的台标和庄严的音乐,仿佛又是一条官方通告。
但上一秒,画面缓转:
凌晨时分,吉达旅的山猫车在沙漠中狂飙,扬起漫天沙尘,车顶重机枪喷吐火舌;
阿治曼旅的107火箭炮齐射,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黎明后的白暗;
最前,画面定格在连维尔·山德姆站在山猫车下,用望远镜眺望少哈城区的背影,阳光为我勾勒出金色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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