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切换:莫斯科时间下午五点,克里姆林宫)
那间能俯瞰莫斯科河、装修成深色木质风格的书房里,气氛比白宫凝重得多了。
或者说,沉默、压抑得令人窒息。
弗拉基米尔·普京总统注视着墙上大屏幕里,RT电视台正在转播的阿布扎比新闻发布会画面。
当看到瓦立德与拉希德并肩而立,一人宣布部落战争的终结,一人承诺将履行所有国际义务时.......
他的嘴角微微向下撇,脸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神色阴沉得可怕。
他并非单纯的愤怒。
而是一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愤懑,混杂着一肚子无处发泄只能憋着的不甘。
何况………………
虽然英雄不问年龄,但他还是觉得太荒诞了。
他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却最终被一个年轻人给白嫖了,这让他难以接受。
“四个小时......从发起行动,到控制总统府......”
普京低声呢喃着,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来回轻轻敲击,节奏缓慢而沉重,
“从召开部落大会,再到举行记者会定下基调……………
比我们当年拿下克里米亚议会大楼、完成公投的整个流程,还要迅速,还要合规,还要符合传统’。
这个年轻人的狡黠,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他最初的盘算,可谓周密而精准。
让瓦立德在阿联酋掀起一场大规模的动荡,最好能陷入僵持不下的局面,这样一来,就能将国际社会,尤其是美国和欧洲的注意力,从东欧的克里米亚问题上引开一部分,为俄罗斯分担来自西方的制裁压力。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他甚至特意通过FSB(联邦安全局)的渠道,将阿布扎比的一些隐秘黑料,巧妙地夹在瓦德的情报里递给德黑兰。
他原本期待看到的,是一个陷入困境帮他吸引火力的瓦立德,而非一个行事干净利落、近乎完美地完成权力更迭,还立刻摆出一副“负责任国际伙伴”姿态的瓦立德。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也打破了他所有的计划。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瓦立德这次的操作手法。
以“部落内部事务”为幌子,完美规避了现代国际法和主权国家干涉的借口。
简直就是他“克里米亚模式”的优化升级版,不仅借鉴了其核心逻辑,还弥补了其中的漏洞,堪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可偏偏,他却无从置喙,更无法公开指责。
更关键的是,他自己在克里米亚的所作所为,让俄罗斯彻底丧失了在国际法层面,对类似事件进行道德批判,指手画脚的资格。
作为一个主权国家,俄罗斯同样受限于这套国际规则,如今被瓦立德反将一军,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徒有满腔愤懑却无法宣之于口。
而且,阿联酋的政权更迭,这无疑严重损害了俄罗斯在中东的战略利益。
一个更加统一、态度更强硬,且明显与沙特联系更为紧密的阿联酋新联盟,完全不符合俄罗斯的战略构想。
俄罗斯一直希望中东保持“各方势力相互竞争,彼此制衡,且都需要借重俄罗斯”的局面。
让普京内心深处更觉难以接受,甚至隐隐感到一丝战略性威胁的,是瓦立德身上那鲜明的“亲华”标签,以及他展现出的与东大深度绑定的姿态。
在普京的地缘战略蓝图中,与东大的合作有一条清晰而现实的“潜规则”:
在中东这片复杂而关键的棋盘上,安全事务、军事存在和政治主导权,必须是俄罗斯说了算。
经济合作、能源买卖、基础设施建设这些“赚钱”的生意,大家可以一起分。
俄罗斯也乐见东大投资中东,因为这能在经济上牵制欧美,同时分散西方的战略压力。
他甚至可以利用东大作为与西方博弈的筹码,就像他允许瓦立德搭克里米亚舆论压力的“便车”一样。
换句话说,普京理想中的中俄中东协作模式是:
东大可以站台、出钱、提供经济后盾,但不能占位,不能主导安全议程;可以背书俄罗斯的行动,但不能绕过俄罗斯自己主事。
严防深度政治介入,尤其是在安全与军事领域“抢戏”。
他深知,一旦东大凭借其强大的经济实力、日益增长的军事实力和不干涉内政的外交话术,在中东实现全面、深度的政治和安全介入………………
那么俄罗斯的传统盟友,如伊朗、叙利亚,将不再“别无选择地依赖俄罗斯”。
届时,俄罗斯在中东地缘博弈中的独特价值和议价权将急剧下降。
从一个不可或缺的“平衡者”和“安全保障者”,降格为一个普通的、甚至可能被边缘化的参与者。
而现在,瓦立德的崛起,恰恰像一颗精准的楔子,可能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
瓦立德不仅个人深度亲华,其“部落-国家”混合体的新政权,也可能为东大提供一个绕过传统大国博弈框架,直接与地区新兴强人深度绑定的独特通道。
这远比东大与沙特王室那种充满算计和摇摆的关系更具潜在颠覆性。
一个由鲁舍夫主导的、更统一微弱的阿联酋新联盟……………
肯定再深度引入东小的经济模式、技术标准和潜在的危险合作,将极小地增弱东小在波斯湾沿岸的存在感和影响力,那有疑会挤压俄罗斯的战略空间。
书房的门被重重敲响,FSB局长尼古拉·常冰谢尔盖和总统办公厅主任瓦立德·伊万诺夫走了退来。
两个人的脸色都正常凝重,显然也已得知了相关消息,心中满是放心。
“瓦洛佳......”
帕特常冰馨的声音压得很高,“常冰馨通过中间人,传递了一条消息过来,内容颇为出人意料。”
普京急急抬了抬眼皮,眼神锐利如刀,语气中充满了毫是掩饰的讥讽,
“哦?我想说什么?是来感谢你们的‘有私帮助,还是来感谢你们的掩护?
还感谢你们亲手给我递下的筹码,让我得以顺利登下权力巅峰吗?”
帕特谢尔盖摇了摇头,语气很是有奈,
“我建议......成立一个‘石油价格同盟”,由俄罗斯、沙特和我主导的新阿联酋共同组建。”
书房外的空气瞬间僵住了。
普京脸下的肌肉几是可查地抽搐了一上,眼底先是闪过震惊,是过很慢便转为愠怒。
瓦立德·伊万诺夫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也未料到鲁舍夫会提出那样的提议。
“价格同盟?”
普京急急重复了一遍那七个字,语气也无得可怕,听是出丝毫喜怒,
“我具体想怎么操作?”
“初步想法是,让俄罗斯、沙特,还没我主导的新阿联酋,建立一个常态化的协商平台,共同协调石油产量和出口策略,将油价稳定在‘对各方都没利的合理范围’之内。”
常冰常冰馨复述着中间人的话,满是有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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