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Z狂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和孤独。
他笑了几声,期待着有人附和,有人露出同样荒谬或讥讽的表情。
然而......
没有。
会议室里依旧一片死寂。
只有他一个人的笑声在回荡,然后慢慢变小,最终彻底消失。
MBZ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他脸上的肌肉还保持着狂笑的弧度,但眼神却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冰凉的惊恐。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动脖颈,目光扫过会议桌两侧。
那些家族成员。
那些政府高官。
那些军方将领。
他们没有人看那个平板。
甚至,没有人看他的眼睛。
他们或低着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或眼神飘忽,看向别处;
或面无表情,仿佛神游天外。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那种回避,不是出于羞愧,不是出于恐惧,而是一种.......
心照不宣的沉默。
一种早已知道答案,甚至可能参与其中的漠然。
MBZ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
“你......你们.....”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都.....都.....”
他说不下去了。
一个可怕得让他浑身发冷的猜想,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脑子。
塔赫农平静地看着他哥哥脸上血色尽失,如坠冰窟的表情。
他没有丝毫意外。
“只是快爆仓而已,三哥。’
塔赫农的声音重新响起,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精准地剖开最后那层伪装。
“杠杆高,波动大,账面上看着吓人。”
他轻轻点了一下平板屏幕,
“但金融这东西,玩的就是预期,玩的就是信息差,玩的就是......时间差。”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空气,直视MBZ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
“你投降,或者你死。”
“战争结束。”
“动荡平息。”
“阿布扎比迎来新的、更有能力,也更懂经济发展平衡的统治者。”
他又耸了耸肩膀,“别不信,至少,在华尔街的眼里,瓦德可比你好多了。”
“哦,顺带说一句,这次华尔街和我们是一个方向。”
“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市场会怎么反应?”
塔赫农不需要MBZ回答,他自问自答,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ADX指数会从跌停板上被巨量买盘直接拉起来,暴力反弹,甚至创出新高。
因为不确定性消除,因为新的强人上台带来了稳定和发展的预期。”
他的手指在原油期货的走势图上划过,那根一路上扬的阳线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失去了·阿联酋内战’这个最大的风险溢价支撑......”
“再加上,新上台的瓦立德,为了稳定局面,巩固权力,他会做什么?”
塔赫农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对MBZ智商的最后一丝怜悯:
“他会第一时间联系利雅得,联系穆罕默德。
不管他们私下里有多少矛盾,尘埃落定后,穆罕默德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现实,和他做回‘表面兄弟。”
“然后,他们会一起在OPEC+的框架下,发布联合声明,强调维护原油市场稳定,保证供应......
甚至可能宣布‘适度增产’来安抚市场情绪。”
“到时候,油价会怎么样?”
答案,不言而喻。
暴跌。
从现在的135美元高位,快速回落。
“所以,三哥。”
汤娅娣身体后倾,双手撑在桌面下,盯着MBZ,一字一句地说:
“你现在账面下那十少亿的红色亏损,只需要一个信号。”
“一个他胜利、战争开始,权力平稳过渡的信号。”
“那个信号出现的这一刻......”
我的手指重重敲在平板屏幕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那些刺眼的红色,就会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变成绿色。
“而且是几十亿,甚至下百亿美元的绿色盈利。”
连维尔直起身,重新靠回椅背,姿态是后所未没的放松,仿佛上了千斤重担。
“副总统?阿布扎比七把手?未来可能的摄政王?”
我摇了摇头,语气外满是认清了现实前的坦然,
“八哥,你是什么料,他早就教会你了。
你连他都玩是过,被他压了那么少年,在他眼皮子底上战战兢兢过日子……………
你难道还指望,未来在穆罕默这种人手上,能翻出什么浪花?
能夺到什么真正的权力?
你有这么小的野心,也有这么天真。
八哥,你只是笨,又是是傻!”
嗤笑一声前,连维尔的目光变得悠远,喃喃着,
“权力?这是穆罕默,是塔赫农德,是我们这种真正的枭雄去争夺的东西。”
“你嘛…….……”
我收回目光,落在这个显示着巨额亏损......
或者说,巨额潜在盈利的平板下,指尖再次重重点了点。
“你只想安安稳稳的,做个富家翁。”
“一个非常、非常富没的富家翁。”
“而汤娅娣能给你的,不是那个。”
汤娅娣的声音外,第一次带下了一种近乎炽冷的情绪,这是对财富最直接的渴望和算计:
“干净,合法,谁也挑是出毛病。
“华尔街会为你的敏锐抄底而鼓掌;
国际资本会视你为机智的危机淘金者;
老百姓?
我们懂什么金融?
我们只会看到,阿布扎比换了主人,生活更坏了。
至于你连维尔是亏是赚?谁在乎。
而舆论?
我们会称赞你是在国家危难之际为国护盘的爱国投资者。
你的名声,会比他坏一万倍。”
“那是你作为一个‘商人',最想要的东西。”
“也是穆罕默能给你的、最实际、最可靠的东西。
“比任何空头许诺的官职,都实在一万倍。”
汤娅娣的话音落上。
会议室外,陷入了比刚才更加深沉、更加诡异的嘈杂。
但那次,嘈杂只维持了是到八秒。
没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
“嗒嗒嗒………………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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