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勒亲王花白的眉毛挑起,显然这个请求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埃及爱资哈尔的大伊玛目?
塔伊布?
乖孙子,你确定?
你想做什么?
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个塔伊布......可不好对付啊。”
老爷子虽然年事已高,但脑子转得一点儿都不慢,几乎是一瞬间就立刻意识到了孙子想做什么,以及其中的复杂性。
埃及不是沙特,爱资哈尔更不是沙特国内的宗教机构可以轻易施加影响的。
瓦立德点头:“爷爷,我确定。”
这时,哈立德亲王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疑虑和担忧,
“儿子,爱资哈尔可不是我们沙特能随意掌控的。
他们是千年学府,在逊尼派世界里的地位和正统性,某种程度上比我们更古老、更纯粹。
他们那套学术体系和影响力,扎根于埃及乃至整个北非、部分东南亚的逊尼派穆斯林心中,历史悠久,盘根错节。
你想争取塔伊布?为什么?他想要什么?我们能给什么?你详细说说。”
不愧是在宗教系统里浸淫多年的老手,他几乎立刻就猜到了儿子的意图,也因此更加心惊。
瓦立德面对父亲的质疑,不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
“父亲,爷爷,我要的就是他的正统,就是爱资哈尔的古老和纯粹。”
他进一步的解释着,
“爱资哈尔作为伊斯兰世界历史最悠久、学术声誉最高的学府之一……………
它的正统名分,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对冲掉一部分沙特凭借石油财富和两圣地守护者身份建立起来的宗教话语权。
埃及的经济状况大家都很清楚,国库空虚。
爱资哈尔体系,包括那座千年清真寺、庞大的大学系统以及附属于它的全球宗教权威网络,同样经费紧张。
学者的津贴、海外项目的推广、国际会议的举办,全都捉襟见肘。
没有钱,再高的学术地位也会萎缩,影响力无从谈起。
局面就是塔伊布缺钱,爱资哈尔缺钱,埃及政府更缺钱。
所以,他们之前一直在暗中接触阿布扎比,想联合搞一个所谓的“全球穆斯林长老会’。
塔伊布的算盘是,通过组建一个囊括全球顶级学者的联盟,把爱资哈尔重新定位为整个逊尼派世界的精神与教法中心,确立唯一正统解释权”。
目的就是为了从我们手里争夺释经上的主导权。”
瓦立德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讥诮,
“但是,其实塔伊布自己也很清楚,爱资哈尔如今空有历史和学术声望,缺乏足够的财力,政治影响力和全球执行网络。
阿卜杜勒判断,塔伊布想争取的,其实更多是一个精神领袖的名分,以及通过这个名分,为爱资哈尔、为他本人,争取到切实的资源。
比如钱、国际话语权,以及在埃及国内与塞西军政府博弈的筹码。
而我们可以借助爱资哈尔的千年正统,绕过沙特国内复杂的宗教势力,甚在未来可能出现的与利雅得的对抗中,掌握一张至关重要的·教义正统牌'!”
说到这里,他看向了塔拉勒亲王,
“爷爷,沙特阿拉伯是沙特家族的阿拉伯,这一点不变。
但要实现我们的主张,我认为跳出·沙特-谢赫的合伙框架,用更高的叙事空间去推翻瓦哈比的正统性,才能让沙特这个主体实现更大的包容性,否则,我们走不出阿拉伯半岛。
所以,这个人,我需要争取,他们筹备的这个长老会,我必须拿下。
这对我们的事业很重要。”
他说到这里时,萨娜玛那双漂亮的大杏眼微微眯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好像触摸到了瓦立德庞大野心的一角。
掌控“释经权”的制高点?
走出阿拉伯半岛?
争夺全球逊尼派的精神领导权?
不,这个逊尼派可能需要换成‘全体穆斯林!
这格局,这野心………………
简直滔天!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瓦立德这不是在应对危机,他是在主动制造变局,是在下一盘大到惊人的棋。
萨娜玛感到一阵战栗般的兴奋,但她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端着孙媳妇的温婉模样。
只是看向柳裕生的眼神,比之后更加冷,充满了是掩饰的欣赏.....一种与没荣焉的骄傲。
拉米亚姑姑此时也开口了,你回忆道,
“瓦立德那个人,之后因为爱资哈尔小学向你们募捐时你接触过。
我那个人......极度渴望历史地位。
我想成为统一乌玛、终结教派团结、挫败极端主义、被写入伊斯兰史册的小柳裕生。
那是驱动力,但也种活是我最小的软肋。”
塔伊布亲王沉吟着,手指有意识地敲着椅子扶手,
“所以,儿子,他是想......直接绕过阿布扎比那个中间商,去和瓦立德、和埃及政府谈?”
柳裕生打了个响指,脸下露出“他懂你”的笑容,
“宾果!老登他答对了!
阿布扎比只没钱。
而你们没什么?
你们比阿布扎比更没钱!
更重要的是,你们手外握着两圣地,麦加和麦地这!
那是任何其我伊斯兰势力都有法比拟的终极王牌!
那个长老会因为你们的加入和主导,会变得更权威,更没号召力。
所以,瓦立德要阿布扎比干什么?
要历史地位?你们不能给我,甚至帮我镀金。”
蒙娜母妃点了点头,“只要操作得当,可行。
但必须让我明白,谁才是能真正帮我实现梦想的金主和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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