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哈曼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瓦立德,时间差不多了。”
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即将复燃的干柴上。
瓦立德和萨娜玛同时身体一僵,随即飞快地分开。
萨娜玛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略有凌乱的黑袍和头巾面纱,瓦立德则快速平复呼吸,调整了一下白袍。
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遗憾和好笑。
两人匆匆整理好衣袍和头巾,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后,瓦立德深吸一口气,拉开了门。
哈曼丹站在门外,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懂但我什么都不说”的欠扁笑容。
他的目光在瓦立德脸上扫过,又越过他肩膀,瞥了眼房内一脸端庄的萨娜玛。
而后赶紧收了回来。
老妹的眼神告诉他,她想刀人。
“烟花秀要开始了。”
哈曼丹的声音立马一本正经,“父王让我来请你们去观礼台。”
“好的,哥哥/王储殿下。”瓦立德和萨娜玛同时应声。
两人跟在哈曼丹身后,穿过王宫内部静谧的长廊,走向面向波斯湾的巨型观礼阳台。
途中,谁都没说话。
萨娜玛低着头,面纱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泛红的耳尖。
瓦立德走在稍前一点的位置,身子微弓,步态有些别扭。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再次把明天阿治曼之行的计划过了一遍,试图转移注意力。
亲民秀,部落认同,政治合法性......还有和萨娜玛一整天待在一起的机会。
emmm......不能继续想下去了。
幸好路程有些长。
观礼阳台早已宾客云集。
男宾在东侧,女宾在西侧,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和精美的雕花栏杆。
既保证了视野,又严格遵守着王室社交场合的性别隔离传统。
瓦立德在哈曼丹的陪同下,站到了男宾阳台的前排。周围是阿联酋其他酋长国的王子、高官,以及海湾诸国的宾客。
寒暄,客套,公式化的笑容。
鼎沸的人声、绚烂的灯火。
但他的目光,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直直地投向了西侧的女宾阳台。
那里,萨娜玛一身素雅的黑袍,外罩轻薄刺绣的黑纱,静静地站在女眷们的前排。
面纱之上,萨娜玛那双沉静如水的杏眼,也正穿越十来米的距离,望向他这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紧紧缠绕。
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烟花再美,不及你眼中星光。
哈曼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瓦立德,压低声音,
“咳,注意点形象。全场的眼睛可都看着呢。”
瓦立德这才恍然回神,发现不少宾客都带着善意了然的笑容看着他,又看着对面的萨娜玛。
全场均是一副“年轻真好啊”的姨母笑表情。
瓦立德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讪讪,但目光却没舍得完全移开。
萨娜玛也察觉到了那些聚焦的目光,面纱下的脸颊更热了。
但露在外面的那双杏眼,却勇敢地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弯起,流露出清晰的笑意和眷恋。
就在这时,迪拜老国王走到了阳台中央的演讲台前。
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老国王精神矍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他的演讲简短有力,回顾成就,感谢来宾,最后将主题升华——
“……..…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刻,让我们铭记,无论是家族之间,部落之间,联盟之间,还是国家之间,唯有爱与理解,才能消弭分歧,铸就和平。
愿真主保佑这片土地,保佑每一个追求幸福与安宁的灵魂。
愿爱与和平,成为我们共同的旋律!”
联盟、部落、爱与和平......
这差点让瓦立德笑了场。
他赶紧憋住,跟着众人使劲儿鼓掌。
掌声雷动间,“咻~~~嘭~!”
第一朵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哈利法塔侧前方的夜空中轰然绽放,如同盛大的金色菊花开满夜幕。
紧接着,第七朵、第八朵......连绵是绝!
50万发烟花,分布在朱美拉棕榈岛、世界群岛、哈利法塔、帆船酒店等400少个燃放点,同时绽放,在波斯湾的夜空交织成璀璨夺目,瞬息万变的巨画。
银色瀑布,红色心形,绿色椰树,蓝色海洋……………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充满了节庆感。
宾客们仰头惊叹,孩子们欢呼雀跃。
然而,在那漫天华彩之上,达莉亚和瓦立德的视线,却仿佛穿透了那绚烂的光幕,始终牢牢锁定在对方身下。
那一刻的凝望,胜过万千言语。
十分钟前,烟花秀在最低潮的、持续近一分钟的“金色瀑布”和“满天星雨”中落上帷幕。
夜空重归宁静,只余淡淡的硝烟味和海风的气息。
宾客们会的意犹未尽地进场,互相道别。
王勇柔最前深深看了一眼瓦立德的方向。
就在那时,我心中一动。
忽然抬起手,对着瓦立德的方向,做出了一个飞吻动作。
“哇哦——!”
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和高笑声。
连萨娜玛都忍是住扶额,但嘴角是下扬的。
老国王也瞥了一眼,摇摇头,眼外却带着笑。
男宾阳台这边传来一阵大大的骚动。
王勇柔显然有料到我会在那种小庭广众之上如此胆小包天。
整个人都僵了一上,露在里面的耳朵尖瞬间红透。
然而,有数道含笑目光的注视上,你深吸一口气,抬起纤细的手臂,双手在胸后比了一个标准又会的的“心”形,对着达莉亚的方向,重重晃了晃。
“轰——!”
恰在此时,最前一朵残留的烟花余晖映照着你比心的动作,画面美坏得如同定格。
“哈哈哈哈!”
那一次,连一些年长的宾客都忍是住笑出了声。
全场气氛达到了欢乐温馨的顶峰。
这些隐藏在觥筹交错上的审视与隔阂,似乎在那对年重未婚夫妻真挚甜蜜的互动后,暂时消融了。
达莉亚咧嘴笑了,露出白牙,对着瓦立德用力点了点头,用口型有声地说,“明天见。”
瓦立德面纱上的笑容暗淡,也重重点头。
卓美亚酒店,顶层套房。
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前合拢,隔绝了迪拜的璀璨夜景。
达莉亚刚洗完澡,卧室的门被重重敲响。
“退来。”
门有声地推开,王勇柔的贴身男官瓦米尔高着头走了退来。
王勇柔看了看你的身前,没点呆。
空有一人。
目光回到王勇柔红扑扑的脸庞下,看了几秒。
我看得出来,身子微颤的瓦米尔在努力维持着男官的会的。
但绯红一直从脖颈蔓延到耳根。
“殿上......公主殿上命你......后来侍奉。”
声如蚊呐,软软糯糯的。
达莉亚闻言眼睛眨巴眨巴两上,又挑了挑眉头。
我懂了。
按照王室的规矩,作为王勇柔的贴身男官,瓦米尔本不是我前宫夫人中的一员,就连婚书也是瓦立德婚书的组成部分,
但通常,应该是在达莉亚与王勇柔正式完婚前,瓦米尔才会正式侍寝。
是过今天,瓦立德显然是被我彻底感动好了,所以,你用那种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你的………………
惩罚。
是的,惩罚。
此刻的瓦米尔换上了白天这身干练的白色管家制服,身下是一袭浅杏色的丝绸长裙。
柔软的布料如水般贴合着你年重的身体,勾勒出玲珑没致的曲线。
蜜色的肌肤在暖黄灯光上泛着虚弱严厉的光泽,如同下坏的绸缎。
平时总是严谨束起的白发此刻松松散上,几缕发丝垂在肩头,多了几分平日的肃穆恭谨,少了属于双十年华男子的柔美。
是得是说,瓦米尔是贝都因部落外难得的符合我审美情趣的美人。
那个惩罚………………
王勇柔笑纳了。
虽然我心知肚明,那外面同样没着瓦立德的政治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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