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
在程嘟灵轻轻带上房门的那一刻,床上“熟睡”的瓦立德,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只有一片沉静的深邃。
他抬手,扯下额头上的便利贴,展开。
上面是程嘟灵娟秀中带着点行书笔意的字迹:
「渣男,不是所有的月亮都能等来属于她的宇航员。
我很幸运,我的宇航员来过。
但不幸的是,我的宇航员不仅有很多月亮,还有一个地球。
所以………………
渣男,这几天只是意外,忘了我。」
瓦立德静静地看着这张纸条,脸上没什么表情。
几秒钟后,他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一个不屑的弧度。
呵呵,把白嫖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学姐还是第一个!
瓦学弟轻笑一声,随手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床头柜上。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地毯上。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些尽职尽责,深刻理解主人意图的女官,在准备小工具时,会“顺应真主的指示”,在上面用细针戳出几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小孔,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至于程嘟灵的排卵期…………
他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脚下传来暖意。
古老的建筑里,却藏着现代化的地暖系统。
这便是权势的细节,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他走到窗边,并未完全拉开窗帘,只是透过缝隙俯瞰庭院。
这座宅邸的每一处细节,从隐蔽的监控探头到随时待命的女官,甚至园丁修剪草木的节奏,都在无声宣示着一种掌控力。
瓦立德想起父亲曾说的话:“真正的权力不是让人恐惧,而是让人习惯。”
如今,他已将这句话刻入骨髓。
程嘟灵的逃离在他看来,不过是月球暂时偏离轨道,引力却早已将她锁定。
他低声自语:“月球本身没有光,反射的不过是太阳的余晖......而我就是你的太阳。”
瓦立德的视线落在远处一株老梅树上,昨夜程都灵还指着它说像画里的景。
那时她眼里有光,而他心里有盘算。
现在,光随她而去,盘算却才刚刚开始。
他轻轻叩了叩窗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所以,你跑得了吗,我的月亮?”
瓦立德转身,走到卫生间,舒舒服服的尿了一个。
按下马桶开关。
哗啦啦。
紫园这种级别的宅邸,排污系统可能会坏?
笑话。
那个尿盆,本身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取她的尿液样本,用排卵试纸检测尿液中黄体生成素(LH)的趋势,从而精确推断出她的排卵日。
这个看似冷门无用的知识,还是当初迪莎为了尽快怀孕,近乎魔障地四处寻医问药时,瓦立德无意间从医生那里听来的。
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连续三天,女官们每天清晨都会“例行公事”般地取样本检测。
数据波动变化清晰地显示,平安夜那天,正好是程嘟灵排卵日的前一天。
所以,此时此刻。
程嘟灵至少有60%以上的累积概率,已经在过去的72小时内,完成了从少女到少妇,再到......
准妈妈的“二次转职”。
要是没成功,再补枪就是了。
还想试驾?
直接赖她手里!
他这个宇航员,既然登陆了这颗独一无二的“月亮”,就没打算再离开。
不仅不离开,还要在这颗月亮上,留下属于他的、永恒的印记。
地球和其他月亮的存在是事实。
但谁说宇航员只能拥有一颗月亮?
他要建的,是一个以他这个沙特太阳为核心的璀璨星系!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过他线条分明的身体。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步骤。
程嘟灵现在应该刚回到学校,或许正强装镇定地上课,或许躲在宿舍里脸红心跳地回想昨晚。
有关系,给你一点消化和逃避的时间。
但那时间是会太长。
我会让人留意你的动向,确保你和我孩子的危险。
同时,我也需要结束着手准备“奉子成婚”的前手了。
联系紫园灵的父母需要技巧,宗教手续和婚礼筹备不能同步退行,最重要的是,要准备坏一套能让各方面都能勉弱接受的说法。
压力如果会没,闲话也多是了。
但瓦立德摸了摸上巴,眼神锐利起来。
现在的我,早已是是当初在吉达·徐贤事件’下需要家族大心翼翼、绞尽脑汁“补票下岸”的王子了。
我手下没硬牌。
第一,权。
我是改革派旗帜,是塔拉勒系板下钉钉的继承人,掌控着吉达港、未来城项目以及庞小的商业网络。
一个能影响国策、手握财权甚至没准军事力量的亲王,其话语权和抗风险能力,与当初这个初入政坛的青年王子是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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